方回又去过两次老鸦岭。
第一次是白天。那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赵铁柱还在睡,院子里很静,只有墙角的鸡在咕咕叫。他把黑枝背在背上,短刀插在腰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铁钥匙和一张裁好的粗纸,又拿了块炭条揣进怀里,从后墙翻出去,走了。
到岭脚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了大半,山坡上的灌木被光照得发亮。他沿着熟悉的路线上山,经过石屋的时候没有停,直接往南侧的溪沟走。溪沟里的碎石被日头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热烘烘的。走到断崖前面那道石壁的时候,他蹲下来把缝隙口的碎石和藤蔓拨开,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里比外面凉得多。他摸到拐弯的位置侧身过去,走了七八步之后站定了,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火光照亮了石室,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干草堆还在,铁盒还在,墙上的刻痕还在。他拿着火折子走到石室最里面那面墙前面,用钥匙开了石门,走下那二十七级石阶。
底下那间大石室里还是老样子。积灰满地,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他上次走的时候踢到墙根的那一小堆石子还在原地。墙壁上的十三个符号在火折子的光里清楚地排列着,从一个墙角开始,绕了一圈,回到那个墙角。他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在每个符号前面蹲下来看一会儿,用指腹沿着沟槽摸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下一个。走到第七个符号前面的时候他停的时间比别处长一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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