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最右边两条之间的空隙比其他的都宽。
“你明天还去老鸦岭?”赵铁柱问。
方回把酒壶搁回脚边。“去。”
赵铁柱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里那根烧黑的树枝扔进火堆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嗒响了一声。他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方回。火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陷在暗处。“我跟你去。”
方回抬头看着他。“你已经去过了。”
“再去一次也不多。”赵铁柱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在空气里抡了两下,像是在试自己的肩膀还行不行。“上次去的时候我走在你后面,这回我走前面。你眼睛比我好,我在前面挡着,你在后面看,看到什么跟我说。”
方回看了他一会儿。“行。”
赵铁柱推门进了屋,门板合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方回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他把酒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倒进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酒在嘴里的时候比咽下去的时候还辣,辣得他舌尖发麻。他把空壶搁在脚边,站起来把火堆用土埋了。埋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堆灰烬——灰白色的灰里面还有几粒没烧完的木炭,红亮亮的,像几只闭不上的眼睛。他把土盖实了,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