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平安城的那天晚上,赵铁柱又生了一堆火。
这次的火比上次大一些,他从屋里翻出了几根旧木料,还有一把散了架的凳子,凳子腿劈开了当柴烧,木头干透了,烧起来火苗蹿得比人还高,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赵铁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壶酒,壶嘴缺了一块瓷,他用牙咬开壶盖,仰头灌了两口,喉结上下动了两下,然后把壶递给方回。方回接过来喝了一口,酒还是辣,但比上次顺了一些,从嗓子到胃的那条线没有上次那么烧了。他把酒壶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壶嘴那个缺了口的地方,瓷面被磨得发亮,像是被牙咬过很多次。
“你今天在老鸦岭那个屋里看见什么了?”赵铁柱问。他坐在火堆对面,两条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树枝一头烧黑了,另一头还是白的。
方回握着酒壶。“有小孩待过的痕迹。还有人住过的痕迹。”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他用那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把一块烧到一半的木柴翻了个面,木柴底下冒出火星,往上飘了两尺高就灭了。他把树枝从火堆里抽出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线,又用鞋底抹掉了。“以前有人说老鸦岭那边有……有抓人的人。”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方回,目光落在火苗上,火苗被风吹得歪了一下又正过来。“我也是听说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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