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是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柴房窗外有一片淡白的月光透过门缝挤进来。他撑着右臂坐起来,肩膀上的疼已经没那么尖锐了,变成一种钝钝的酸胀。他活动了两下脖子,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刘婶,背对着他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全是血手印。另一个是外门的周执事,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芯烧得旺,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
周执事看见方回出来,侧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被灯笼光映得深浅分明。他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说话。刘婶先开了口,声音发紧,比平时低了很多:“方回——陈瘸子他——“
她没说完。
方回站在柴房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周执事把那盏白灯笼举高了一点,光落在方回脚前的地面上,像一个光斑画出来的圈。
“他回屋之后没多久就不行了,“周执事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旧伤复发,灵气冲脉,扛不住了。我们进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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