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量力的烂蛤蟆!”
玄明眼神阴鸷,单手掐诀往前一按。
悬在头顶的镇魔金印迎风暴涨至百丈大小,携着万钧雷霆当头压下!
“贱婢,给老夫跪下献骨!”
虚空寸寸碎裂。
狂暴的风压将白素素脚下的坚硬石板压成齑粉。
白素素喉头发甜,却半步未退。
身后四尾虚影齐齐绽放,双手托起浑厚玄冰,牢牢护在肩头上方。
“仙尊小心!”
飞剑撕碎了白素素肩头的白狐袄,削落几缕青丝。
玄明居高临下俯瞰着困兽犹斗的女子,满脸都是残忍的快意。
“蝼蚁终归是蝼蚁。”
“死在神殿金印之下,是你的造化!”
百丈金印呼啸砸落,离白素素天灵盖仅剩三尺之遥!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声平缓微弱的蝉鸣,在喧闹的前坪上荡开。
整片天地的喧嚣在刹那间归于沉寂。
砸落的百丈金印硬生生停滞在三尺半空,翻滚的雷火当场被定成死物。
漫天狂乱的飞剑纹丝不动,连落下的石屑都悬在了风里。
玄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眼珠子几乎瞪裂出眼眶。
他体内的浩瀚灵力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极道威压硬生生凝固停滞!
在那名重伤白狐的肩头处。
一只通体幽蓝晶莹的三寸小蝉,正缓缓舒展薄翼。
小蝉没有散出半点狂暴灵压,可在玄明的识海里,那道身影却化作了吞噬诸天大道的无上深渊!
“玄明。”
毫无烟火气的平淡声线,从虚空中穿透而下。
声音极轻,却如开天巨锤,重重砸在玄明的道基正中。
“八百年前,你背叛师门,在长生崖将传功长老抽魂炼油,夺其《噬灵九变》。”
“六百年前,你暗中吸干七名亲传弟子的纯阳气血,填补自身枯竭的本命神府。”
顾星河复眼微转,目光扫过玄明的胸口。
“你那见不得人的抽魂邪功练岔了道,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分处,早已烂成了脓血窟窿。”
“本座这一卦,可曾算错你半分?”
字字如刀,直刺肺腑。
玄明浑身筛糠般打摆,惨白的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他埋在骨髓深处、连麒苍都未曾察觉的灭顶死穴!
这只微末妖蝉,一口便将他彻底剥光!
“你……你到底……”
玄明嗓音彻底变形,刺骨的骇意死死扼住了他的心神。
轰隆!
未等他把话说完,玄明脚下的坚硬冻土崩碎爆裂!
一尊浑身泛着无瑕金芒的苍老石人破土暴起,手中紧握一柄生机盎然的碧绿神木!
正是脱胎换骨的老山神地德石翁!
“老狗!受死!”
老山神狂怒暴喝,手中神木狠狠扎进前坪阵枢正中心!
整座主峰残存的地脉灵线,在这一瞬被神木硬生生抽成了真空绝地!
玄明脚下的护体金光应声碎裂,第三根肋骨下方猛然炸开一团腥臭黑血!
灵力反噬,命门爆裂!
玄明仰天狂喷心头血,百丈金印失控倒扣,迎头砸向他自己的脑门!
前坪上三十余名神殿执事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阵旗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言出法随……他一句话破了主事长老的命门!”
“快逃啊!”
惊恐的尖叫声直贯云霄。
白素素抹去唇角血迹,抬眼望向半空那具急速坠落的狼狈身影,眸中杀意森冷如霜。
而在她肩头,幽蓝神蝉徐徐收拢双翼,声音平缓得没有半分温度。
“九渊,拔了他的皮。”
“素素,拿上殿主令,去开祖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