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坪烟尘还没散透。
倒扣的百丈金印底下,碎石缝里颤颤巍巍伸出一只焦黑的手臂。
玄明喉管里发出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整个人在血泥里死命抽搐。
老毒物蟾九渊两眼放光,扑上去就是一记狠跺。
咔嚓一声脆响。
肥硕脚掌直接踏平了玄明的面门,鼻梁骨碎成了泥。
“老杂毛,方才叫得不是挺欢?”
老毒物爪尖一抹,利落地将玄明的护心皮肉撕开,骨头当场被拧得反转过来。
反手扯掉死尸腰间鼓囊囊的乾坤袋塞进怀里。
紧接着,那只沾满黏液的短爪狠狠钻进玄明胸口那个溃烂黑洞,用力一剜。
噗嗤!
玄铁打造的九龙令箭被他硬生生从烂肉深处抠了出来。
在尸体还算干净的衣襟上胡乱蹭掉污血,老毒物咧开大黄牙,弓着腰一溜小跑窜回白素素跟前。
他把两只短爪高高举过头顶。
“回禀仙尊!殿主令和这老狗身上搜出的家底,连块铜板都没落!”
趴在白素素青丝上的幽蓝神蝉,两根纤细的触须微微颤了颤。
“素素,拿着。”
平淡的声音自肩头落下,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白素素冷眼接过令箭,眸底杀意凝练。
她抬手拂开前坪几名吓瘫在地的执法修士,脚尖轻点,稳稳落定在祖庙朱红大门前。
殿主令狠狠插进青铜兽首张开的嘴里。
咔哒!
沉重的古老机括疯狂转动,整片前坪的防御符文接连炸裂,化作漫天碎光。
两扇重逾万斤的玄铁巨门,向两侧缓缓退开。
没有半点神圣道统该有的陈年檀香。
门缝刚开到半尺,一股混合着陈年尸臭、内脏腐烂发酵的恶心酸气,劈头盖脸冲了出来!
白素素喉头骤缩,胃里翻江倒海,眉头紧紧拧起。
蟾九渊更是当场捂住阔嘴,蹲在地上干呕不止。
“娘的咧……这哪是祖庙?”
“这分明是屠宰场底下沤了几万年的化尸坑!”
迈过高门槛,大殿里黑沉沉一片,阴森得渗人。
四面石壁光秃秃的,既不见历代掌教的金身法相,也找不出一块供奉先贤的神主牌位。
整座殿堂的地面全被人工凿空。
发黑板结的密集血槽横七竖八,宛若无数条干涸的死海沟渠。
数以千计庞大畸形的森白骸骨堆叠成山,几乎将整座空旷大殿彻底塞满。
踩在发脆的骨茬上,脚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抬头望去,三根擎天巨柱根本不是山石打磨,分明是用生生斩断的太古金龙脊骨生拼硬凑起来的。
惨白的骨缝里,还密密麻麻扎满了生锈的噬魂长钉。
悬在殿顶的几盏青铜古油灯,灯芯处插着几根泛着黑红血渍的残羽。
那分明是从纯血真凰身上生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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