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陈玉成皱着眉,“商人骗你银子了吧?”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
李秀成说着,用拇指按了一下侧面。
下一瞬,一片白光突然从灯头亮起,军帐一下明亮了许多。
原本摆在木案上的油灯立刻显得昏黄。
陈玉成本能地往前凑了半步。“嘿,有意思”
他把手伸到灯前试了试,“没火。”
李秀成把灯递给他。
“我已经用了几夜。白天晒一晒,晚上发亮,确实能用。”
陈玉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西北之地还能做这个?”
“商人是这么说,据说是从西安府买的。”
“多少钱?”
李秀成伸出一根手指。
陈玉成猜:“十两?”
李秀成摇头,“一百。”
众人:(°Д°)
陈玉成立刻把灯放回桌上,“一百两!整整一百两!他这灯壳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灯罩子是金子做的?”
“所以我只买了一盏。”
“买一盏都贵了!”
李秀成把太阳灯重新摆在地图旁边。“贵是贵,东西倒真稀奇。”
他指了指灯。
“最近西北传来的怪东西越来越多。无火灯、玻璃器皿、上好的钢刀,还有颜色鲜得扎眼的布。听说还有些小器具,就连那些商人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干什么用的。”
他把太阳灯往旁边推了推,手指重新落到地图上,
“话又说回来。”
李秀成先看李世贤。
“原定你这一路,至少还要一两日才能赶来。怎么今天下午就到了?”
陈玉成把手按在桌边,挠了挠头。
“我一路也觉得邪门,原先估着有几处要打硬仗。”
陈玉成指着地图上几条东进道路。
“清妖的绿营、团练照旧在拦路,结果这一路走下来,好几支人马都慢了许多。”
“有一支团练远远摆开阵势,咱们前队一靠近,他们又退。”
李秀成问:“诱敌深入?”
“开始我也防着。”
陈玉成摇头。
“派人追看了半日,人真走了,他们走的很快,似乎辎重都没多少。”
李世贤接过话。
“这事我知道,我抓的舌头说得更清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句容那边的清妖都在骂粮。粮价涨的太狠了。”
“最近苏皖不少商人听说西北出了个金窝子,什么都收,现银付的格外快,更要命的是能换那些怪货!”
陈玉成朝太阳灯努了努嘴,“就这个?”
“一般人还买不起这个哩!”
杨辅清点了点头。
“我在南边也听过。市面上很多粮都玩西北跑了,有些粮商开始囤粮等价。官仓派人来催,他们嫌价低,不愿意卖。”
李世贤说道:“哦对,几个俘虏还说,上头催得厉害,下面却凑不出车马。粮仓里再有粮,运不动也白搭。”
杨辅清跟着补充:“皖南还有官府临时加价买粮的。价钱涨上去了,商人更愿意等。官府越催,他们越不急。”
李秀成点点头,又看向陈玉成。
“你的主力到齐多少?”
“前军已经到位,后队和辎重最晚明日白天能全部靠拢。”
李秀成走到帐门口,伸手掀开帘子。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远方清军营垒灯火渐多。
一道长壕后面,几盏巡营灯笼慢慢移动。再远一点,偶尔还能看见火把组成的小队沿营墙经过。
帐外的太平军营地却仍在忙。
探马不断进出,新到的部队还在寻找自己的营地。
“原先还得等你们一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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