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一夜”
黄旭看着师兄有些发红的眼眶,哑口无言。
于是两人把实验延长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黄旭进门第一件事便冲到气相色谱前。他先看氯气侧的氢含量,又看槽电压变化,
数据没有突变,末段也没有明显漂移。
他仍旧不放心,又沿着采样管从头到尾排查了一遍,确认接口没有接错,最后调出仪器校准记录。
黄旭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嘴角慢慢扬起来。
下一秒,他一巴掌用力拍在郑博文椅背上,险些给郑博文扇飞出去。
“师兄,这次真成了!”
郑博文的记录本差点滑进旁边水池,他赶紧把本子捞回来,转头骂道,
“做实验最忌讳半场开香槟,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两人关停装置,按照程序置换气体,随后取下编号D-27的样片。
隔膜整体略有膨胀,边缘没有开裂,涂层也没有大面积的脱落现象。郑博文拿游标卡尺测了厚度,又裁取试样送去做拉伸测试。
黄旭把取出的样片举到灯下,“看着挺完整。”
“肉眼可测不出来。”
“师兄,你这辈子说过最浪漫的话,大概就是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拉伸结果很快出来,强度有所下降,仍在预设范围内。表面显微观察也显示纤维骨架保持完整,陶瓷颗粒没有大范围的脱落。
郑博文重新核对一遍,终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黄旭立刻凑过去,现在能狗叫了?”
郑博文嘴角抽动了一下,“先打印曲线,去给老陈看一眼。”
黄旭跑去打印数据。曲线、气体检测结果、槽电压、电流效率和碱液浓度变化很快装订成册,两人又把失败样品的记录一起带上,赶在午饭前去了陈润德的办公室。
陈教授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请进。”
郑博文把资料放在桌边,“陈老师,D-27跑通了。”
(黄旭:你小子刚刚可不是这样叫人家的)
陈润德这才抬起头,“多久?”
“五十二小时。”
陈润德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工业装置要连续运行几个月、几年。五十二小时只能说明样品暂时没坏。”
黄旭赶紧把曲线递过去,殷勤的像个合格的狗腿子,
“后段没有明显的衰减。氯气侧氢含量一直在安全范围内,槽电压也比较稳定。电流效率比前几批都高。”
陈润德重新戴上眼镜。
他先看汇总表,又打开电脑里的原始数据。几分钟内,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声。
“采样间隔?”
“前十二小时每两小时一次,后面每四小时一次。”黄旭答道。
“气相色谱校准?”
“实验开始前和结束后各做一次,中间用标准气复核过。”
“重复样呢?”
郑博文说道:“同配方的小样做了三组耐碱浸泡,两组气体渗透。完整电解测试目前只有这一组。”
“安全联锁触发过没有?”
“没有。我们做了模拟触发,报警和切断都正常。”
陈润德往后翻了几页。
郑博文知道他要干啥,赶紧把另一册资料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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