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公路。”
罗景川指向地图上的耀州、宜君、洛川和富县。
“先抢修一条重型车辆能走的通道。路线沿旧驿道和河谷展开,在这几个节点建维修补给点。至少让二十到三十吨级车辆能够低速通过。”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打通简易路线,具体得看桥梁和地质情况。”
接着,众人开始讨论石油的炼化事宜。
习安石油大学化学工程学院的许文川教授向众人展示了一份常压蒸馏流程图。
“简易常压的蒸馏装置,可以得到石脑油、煤油、柴油馏分和重油。可这些产品达不到现代车用燃料标准。”
“直馏汽油辛烷值低,现代汽油车容易爆震。柴油缺少脱硫、脱水和精细过滤,高压共轨系统很娇贵,长期使用容易损坏喷油器和高压泵。”
他用笔敲了敲桌面。
“所以新炼油料必须分级处理。现代库存中的优质汽柴油,继续限制供应。早期炼制的柴油,先给机械式喷油的老卡车、拖拉机、固定柴油机和部分工程机械。”
他提出在高陵基础化工园附近建设一套模块化常压蒸馏装置。
“初期日处理三百到五百吨,利用现有的储罐、泵阀、换热器和化工设备拼装。后续补上脱硫、催化改质和润滑油加工单元,再逐步扩到日处理一千吨原油。”
会议临近结束,马致诚又把地图一步展开。
他的手指依次落在志丹、安塞、靖边和榆林。
“长期油气战略要继续向北出发。真正的大规模油气资源在更广阔的长庆油田产区。等我们控制更大的范围。道路、管网和机械制造能力也起来以后,才能谈恢复天然气、炼油和石油装备产业。”
能源组副组长问:“延长管道什么时候考虑上马?”
罗景川叹了口气:“最起码也得日产量近千吨。”
“第一桶油可能只有几十吨,大家可别嫌少。”
有人苦笑起来,相比于煤炭,石油工业的恢复确实没那么简单。
窗外的校园仍旧安静。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教学楼里还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
在这间会议室里,石油工业恢复的种子已经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