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七刚把一个孩子推到墙后,肩头猛地一震。
箭头穿透衣裳,扎进肩肉。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支箭正中院墙缺口处武警的战术背心,箭头被防护层挡住,冲击仍让他踉跄着退了两步。
“还击!”
魏东海再也顾不上任何事情。
村口枪声骤然连成一片。
四名武警依托越野车、院墙和土沟射击。半自动步枪在这等近距离上威力惊人,前排几名刚举起弓的清兵接连中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一匹战马颈部中枪,嘶鸣着撞向身后队列。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闪避,连人带马翻倒一片。
杜成岳眼看局势彻底失控,拔刀高喊:“散开!找遮挡!”
原本挤在道路上的骑兵立刻向两侧分散。
鸟枪兵翻身下马,牵着马退向田埂、土墙和村外几间破屋。他们跪在土墙后,将火药倒进枪口,再用通条把弹丸和垫布压实。
弓手留在近处放箭,替他们争取装填时间。
“别挤在路上!”
“往墙后走!”
军官和老兵不断吆喝,混乱的队伍终于散成数股。
清军鸟枪没有预先装填,开战最初只能依靠弓箭还击。武警们抓住这个空当持续射击,村道上很快躺下多名清兵。
孙磊打空一个弹匣,缩回车后换弹。他呼吸急促,手指抖得厉害,弹匣连续两次没有插稳。
魏东海一把拍在他肩上,“看着我,慢一点!”
“班长,我刚才……”
“先活下来,其他事情回去再说!”
孙磊咬紧牙,终于装好弹匣。
旁边的赵宁正拖着陈老七往车后走。箭杆还插在他肩头,稍一移动便疼得他满头是汗。
“别拔,千万别自己拔!”
陈老七咬着牙问她:“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赵宁一边剪开他肩头的衣服,一边恼火地道:“你问我,我找谁问?”
村里的百姓四散而逃。妇人抱着孩子翻过低墙,年轻男人扶着老人向田野逃窜。有人钻进地窖,有人躲进柴房。
清军的第一批鸟枪终于装填完毕。
一名老兵从土墙缺口探出枪口,火绳贴近火门。
砰的一声,黑烟从墙后猛地涌出。铅子打在越野车车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侧窗玻璃当场碎裂,车后的几个人连忙伏低身体。
“他们的枪装好了!”孙磊喊道。
魏东海从发动机舱旁探身,连续开了几枪。
土墙缺口后的鸟枪兵倒了下去,手里的火绳滚进泥里,很快熄灭。
另一侧又响起一枪。
散乱的铅子穿过已经破碎的车窗,站在后车旁的马海波颈侧和胸前同时冒出血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证件掉在地上,身体顺着车门缓缓滑下去。
“老马啊!老马!”
同行的另一名政务干部扑过去,伸手按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来。
赵宁拖着急救包赶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停住了。
马海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血沫,头歪向一边。
赵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颈侧,她捂住嘴巴,眼泪从眶中涌出。
老宋从院墙旁探身还击,刚开出两枪,面前忽然腾起一团白烟。
鸟枪铅子迎面打来。
他脸颊和胸前瞬间布满血点,身体向后一仰,重重摔进院子。
孙磊扑过去抓住他的背心,将人拖到墙后。
“老宋!老宋!”
老宋还有呼吸,却已经说不出话。血从脸侧和脖颈往下流,很快染透衣领。
赵宁跪下来检查伤势,“压住这里!别松手!”
孙磊手忙脚乱地按住纱布。
“会不会……”
“按住!”
村外的杜成岳也看出了正面强攻毫无胜算。
短短片刻,前排已经倒下十余人。异人的火器装填极快,还可以连射,火力也远胜鸟枪。继续从村道往前挤,只会让士兵排着队送命。
“左右绕过去!”
他指向两侧田埂。
“逼他们分兵!”
十余骑立刻向两翼散开。
左侧骑兵沿着田间小路绕向村后,右侧几人借着矮墙和树木掩护,逐渐接近第二辆越野车。
魏东海很快发现他们的意图。
“小陈!孙磊!看侧翼!别让人进村!”
“老宋怎么办?”
“交给医生!”
孙磊刚站起身,一支箭便从院墙外飞来,扎进他大腿外侧。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箭头卡在肌肉里,鲜血迅速顺着裤腿往下淌。
“别拔!”赵宁喊道。
孙磊靠着墙坐下,忍着疼举起步枪。
“我还能打。”
另一名武警小陈躲在土沟里,与右侧绕行的清兵互相射击。
魏东海靠在前车发动机舱旁,不断通过对讲机呼叫,“礼泉西北方向柳家村,遭遇武装骑兵,人数五十左右,双方已经交火!需要增援!需要增援!”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回应,“增援已经出发,预计还需一段时间。坚守车辆,保护自身安全!”
魏东海咬了咬牙。
一段时间到底是多长?
右侧田埂后,一名清兵纵马越过土沟。
他想靠近倒在路边的同袍,刚刚落地,战马便被子弹击中,前腿折下,连人带马摔向越野车。
魏东海躲闪不及,被马身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