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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农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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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往哪儿长?水、肥力、光照就这么多,谁也不能凭空多变出来。苗下的太密,秆就长得细小,穗子也小。风雨一来,成片成片的趴下。”

    赵春生仍有些舍不得,“苗多总比苗少强。”

    “你家一张炕,睡五个人还能翻身。塞进去二十个人,谁能睡踏实?”

    人群里响起笑声。

    “庄稼也一样。”秦怀德把那几株麦苗放到地上,“种子撒下去容易,你们舍不得间苗,地可不会替你心疼种子。”

    他说着,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两个长方形,“这一块苗挤苗,一块按合适的量下种。好比十个馒头,一家五口分,人人能吃上两个;二十个人来分,有几个能吃饱?”

    这回没人再反驳。

    秦怀德叫人拿来麻绳,沿地边拉出直线。

    “播种先打行。地力好、墒情足,行距可以窄一点;薄地更要留开,免得苗子之间互相争。坑的深浅也得看土质。”

    他伸出手指比画,“大多数种子埋到两三个手指节那么深。沙地容易漏风跑墒,可以埋稍深一点;黏地板结,埋浅些。地太干,先等雨,或者引水造墒。地里都是烂泥,也别急着把种子摁进去,种子在泥里喘不上气,就烂给你看。”

    一名年轻村民低声问道:“庄稼也要喘气?”

    小梁接过话,“种子发芽和根系生长都需要空气。水会把土缝全堵住,根系容易缺氧。”

    秦怀德点点头,“他说得文气,意思一样。地里有水,也得有气。”

    检查种粮时,几户人家把去年留下的粮食直接装在布袋里,瘪粒、碎粒和虫蛀粒混在一起。赵春生还从袋底抓出一把发暗的种子,信心十足地说都能发芽。

    秦怀德把种子倒进木盆,让人提来清水,又取了一小包盐。

    “先用盐水选一遍。漂上来的瘪粒、虫粒挑掉,再用清水洗干净。种子晒一晒,拌些干净的草木灰,能防潮,也能减轻一部分虫害。”

    赵春生看着水面漂起的种子,满脸心疼,“这得扔掉多少粮啊?”

    “这些下地也长不好。留着磨面都比当种粮强。”

    村里仍有人舍不得按照秦怀德说的量播种。一名叫孙茂才的农户把刚分到的三亩地翻了一遍,袋子里的种子恨不得全撒进去。

    秦怀德看见以后,也没当众数落他,只走过去问:“你觉得下的种越多?粮就能越多?”

    孙茂才说道,“地里空着也是空着。多长一棵苗,兴许就能多收一把粮食。”

    “那这样。你三亩地里留出来半亩,照我说的方法种。剩下两亩半,你自己安排。秋后分别收割、过秤。输的人请全村喝一碗稀饭。”

    周围人顿时乐了。

    有人起哄道:“只喝稀饭?得放豆子!”

    “再切点咸菜!”

    孙茂才拍着胸口答应,“行!您要输了,可别耍赖。”

    秦怀德拿木棍敲了敲他的鞋面,“我请你喝两碗。你先把那半亩地留出来。”

    说到肥料,村民的办法仍是把牲畜和人的排泄物直接运到地里,有多少撒多少。有的人甚至将刚清出来的猪圈粪堆在幼苗根边,觉得越新鲜越有劲。

    秦怀德带着人走到村边的粪堆旁,用手杖指着几堆冒着热气的湿粪,“这些得先堆熟。”

    他让人找来秸秆、杂草、灶灰和土,在空地上分层堆放。

    “底下铺层秸秆,能透气。粪便、杂草一层层叠加,中间掺些灶灰,最后覆上土保温。隔些日子翻一遍,等里面腐熟了,再往田里下。”

    一名村民捂着鼻子,“还得翻?这活也太臭了。”

    秦怀德看着他,“庄稼吃饱了,才肯给你产粮食。你嫌粪臭,到了冬天只能指望老天爷下米。”

    人群里笑声更大。

    小梁蹲到粪堆旁,补充讲解生粪容易烧苗,还会把虫卵、草籽和病菌带进地里。

    秦怀德又让人拿锄头清理田边沟渠。柳泉村附近地势有高有低。低洼地一遇雨便积水,高处田到了春末又容易缺墒。过去周家只顾自家的上等田,公共沟渠多年无人修整,几段已经被淤泥和杂草堵死。

    “这边开排水沟,接到村外的渠里。高处的田修小埂,浇水时别让水全跑了。”

    赵春生问:“水多了还得往外放?”

    “麦根也得喘口气。水在田里多泡两天,根先发闷,叶子随后发黄。春旱时一滴水都金贵,阴雨时多留一坑都碍事。种地得看天气,也得看地力。”

    说到病虫害,秦怀德让村民分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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