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抱拳行礼。
孟同知来得稍晚,官袍外还罩着一件半湿的披风。他主管府内粮饷、驿务和地方差事,平日里最怕碰上加急军务,进门看到沈宗武和杜成岳都在,脸色便有些不自在。
众人落座以后,郭廷钧没有绕圈子,直接将总督公文放到桌上,“咸阳县递出急报,西安府一带出了大事。”
沈宗武抬起头,“民乱?”
“比民乱更古怪。”
郭廷钧将咸阳知县急报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
孟同知先忍不住开口:“府尊,这急报是咸阳知县亲笔所写?”
郭廷钧看了他一眼,“总督衙门已经核验过”
孟同知咳嗽了一声,不再说话。
粮捕厅陈主事皱着眉道:“一座府城,说没就没了?那城墙几十里,屋舍百姓何止十万。就算地龙翻身,也该留下断壁残垣。”
郭廷钧没有接话,只把总督公文推到桌案中央,“咸阳知县再怎么样,总督衙门不会陪他一起发疯。”
陈主事低头看了看公文,不吭声了。
杜成岳一直坐在末位,此时才开口道:“总督怎么吩咐?”
郭廷钧道:“选派可靠员弁和精锐马兵东进,沿泾州、长武、邠州一路查访。核实西安府异变。”
“若是遇到那些怪人呢?”沈宗武问。
“不得轻启冲突。”郭廷钧将这句话反复重复几遍。
孟同知捻着胡须,试探着问:“府尊准备让谁去?”
郭廷钧看向沈宗武。
沈宗武略作沉吟,“这趟行程要经过不少地方,依末将看,挑三四十骑最妥当,由一名千总领队,再配一名文官。”
杜成岳忽然道:“我去。”
几个人都看向他。
沈宗武皱眉:“你是营中游击,这点差事用不着亲自跑。”
“事情小不了。”
杜成岳坐直身体,“我熟悉那一带,也带兵去过泾州剿过匪。真遇到事,也不会自乱阵脚胡言乱语。”
沈宗武听出来他在讽刺咸阳知县,又看了他片刻,“你可想清楚。若真有古怪,这趟差事未必轻松。”
“总不能让总督大人亲自去看。”
沈宗武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到了外头也这样说话,早晚让人赏你军棍。”
郭廷钧抬手止住两人,“杜游击带队可以,但此是兹事体大,仍需再派一人前往。”
他看向孟同知。
孟同知的手指微微一僵,赶紧低头喝茶。
郭廷钧却没有点他的名字,“候补同知许敬修如今可在府城?”
孟同知松了口气,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马上答道:“还在。他前些日子协助清查驿站钱粮,文书做得详细,想必是极为合适的。”
“叫他前来。”
许敬修很快赶到后堂,他四十岁上下,身形清瘦,听完事情经过,脸上虽有惊色却仍点头应下。
郭廷钧对二人告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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