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页,“四月十日输入量达到一千五百吨,十五日三千吨,月底八千吨,五月中旬前达到一万两千吨,但这样我们的库存压力会非常大,未来运输环节任何一环出了差错我们都会迅速面临煤炭资源枯竭的情况。”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一名年纪稍大的工程师盯着图看了半天,低声说:“现代铜川一年两千多万吨,折算下来一天也就六万多吨。”
他抬起头。
“咱们要在一个月里,把这片地干到现代产量的六分之一?”
有人倒吸一口气,
昨天他们接管的几十处煤窑,加在一起日产量还不到五百吨。许多地方靠镐刨、人力背、骡马拉,连个像样的排水沟都没有。
一个月?一万吨???
贺明远把报告放到桌上,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我们就算把黄堡挖穿了,也干不到两万吨啊。”
有人问:“可新矿勘探来得及吗?”
贺明远抬起头,“咱们手里有现代铜川矿区的资料,有地质图,也有历史钻孔数据。穿越前后地形会有变化,但地下煤层不会跟着变。”
他说着拿过记号笔,在白板上开始板书,
“原有煤场改造的速度需要加快,七天内,我要求七天内日均产量加起来要达到两千吨”
“同时对资料里储存的大型矿场进行初步技术验证,月中前必须上马。需要什么都跟我讲,我去负责调度,炸药,车辆,技术人员,钢材,无限量供应。”
“我再向上级提一嘴,城里面用电量要进一步压缩。他们少用几度电,我们这里就可以多出一天时间来。”
贺明远翻开笔记本。
“开个短会,半小时结束。今天所有人都得下现场,时不我待,最近大家都辛苦辛苦。”
会议很快开始。
多个采集区分批分次安排小组进行增产,考察,还未开采的区域先进行规划,同时道路夯实,拓宽。铁路铺设工作多点多面同步进行。贺明远有条不紊的下命令,给多个集团,部门的人进行工作安排,一时间会议室里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做笔记。
“哦对”
“现代工人不够。”贺明远看着名单,“大型机械得让熟练工操作,但一些简单的机械劳动,可以吸收本地人进行,优先从附近村子招募工人,这样也能让我们很快融入这里。你们只管放手去干,报告我来写。”
“招工的时候注意点,村民害怕是正常的,不要弄得像我们要进去抓壮丁。”
“明白。”
...
上午十点,一支小队离开前进站,沿着新拓的土路向东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槐树塬村。
槐树塬离煤场只有十多里,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靠种麦子、养骡子和给煤窑出苦力过活。
这几天,村里人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天从村前路过的“铁牛”越来越多。
小的比牛车大,大的像一间会走的房子。它们发出低沉的轰鸣,沿着土路一辆接一辆的驶过。有些铁牛背上驮着巨大的铁铲,有些肚子里能坐十几个人。村民曾亲眼看见车门打开,一群短发的异人从里面跳下来。
他们衣服整齐,身材高大,个个站得笔直。
村中地主何三泰已经组织了护村队。
十多个青壮拿着长矛、木棍和两把生锈腰刀,轮流守在村口。何家还从县城买来一杆鸟枪,平日锁在祠堂里,眼下也拿了出来。
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叫孙茂才。
孙茂才五十多岁,考了半辈子,仍是个童生。村里人敬他识字,都称他孙先生。铁车第一次从村外经过时,何三泰把他请到路边,让他看看是如何来路。
孙茂才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古书里没有。”
何三泰问:“洋人的东西?”
孙茂才摇头,“洋人我也没见过。”
“长毛?”
“长毛大抵没这本事。”
“那是啥?”
孙茂才被问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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