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矿工正忙着干活,有人挥舞铁镐,有人用铁锹装筐,有人背着煤块往外走。几头骡子拴在棚边,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煤堆。空气里全是煤尘和汗味。
露天煤场边搭了几间简棚,棚下坐着几个护场的汉子。有人腰里别刀,有人怀里抱着鸟枪,原本正在喝热汤,听见车声,全都惊疑地站了起来。
货车庞大的车头从坡后露出来时,整个煤场都停顿了一下,骡子被被发动机声惊得乱叫。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从棚下走出来。他脸膛黑红,身上披着羊皮袄,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一开始还想冲马顺打招呼。
“马爷,今日来得早啊,昨儿那……”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马顺身旁的周成岳和贺明远,还有身后那些奇怪的大家伙,脸色猛地一变。
“你带的什么人?”
马顺立刻上前半步,堆起笑:“柴把头,别急,这几位是城里来的贵人,来看看煤场。没有恶意,只要些煤——”
柴把头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你瞎了狗眼?看不见他们头上没辫子?”
他后退一步,朝棚边吼:“抄家伙!”
两杆鸟枪被举起来,几把大刀、木矛也跟着亮出。煤场上的矿工吓得纷纷往后躲,有人还背着煤筐,蹲到半路才想起来把筐扔掉。
周成岳身后的士兵几乎同时抬枪。
十几支现代步枪指向前方,黑色的枪口排成一线,空气骤然绷紧。
马顺脸都白了。
“两边都慢些!慢些!柴把头,你别寻死!诸位老爷,他粗人一个——”
柴把头额头冒汗,仍旧咬着牙:“马顺,你想死别拉我下水!这年头,没辫子的能是什么好路数?想想你一家老小的脑袋!”
周成岳抬起左手。
身后士兵保持瞄准,没人开火。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只有两杆火器。我们这里有十几支。真打起来,你们占不到便宜。”
柴把头握刀的手紧了紧。
周成岳继续道:“更何况,我们没有打算杀人。”
他转身,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支95式突击步枪。动作很慢,故意让对面看清。他没有对准人,背过身,朝煤场外一片空地抬枪。
“看着。”
下一瞬,枪声撕开清晨。
短点射连续响起,子弹打在空地土坡上,溅起一串碎土。声音又急又密,像一条铁鞭抽过山沟。两杆鸟枪旁边的护场汉子吓得手一软,其中一个差点把枪掉在地上。
枪声停下后,煤场里一片死寂。
柴把头嘴唇发白,脸上的凶气转化为恐惧和畏惧。
他见过鸟枪,就连洋人的火器他也见识过。但就算是西洋货装填也慢得要命,响声大,烟多,打完一发还得忙活半天。眼前这支短短的怪枪,眨眼间吐出一串火,连喘气的工夫都没给人留。
周成岳把枪还给士兵,“现在可以谈谈了?”
柴把头咽了口唾沫,“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周成岳没有解释太多:“我们要的东西,你做不了主。让真正能管事的人过来。”
柴把头眼神闪了闪,“矿场主人不在。东家在耀州有宅子,昨日也许去了同官,也许……”
周成岳打断他:“你需要多久能把人找来?”
柴把头小心道:“半日。若路上顺利,午后便能到。”
“可以。”周成岳看向煤堆,“在此之前,这处煤场由我们临时接管。你的人放下武器,配合我们工作,没人会伤害你们。”
柴把头脸色难看,却看了一眼那排枪口,只能护卫队的人摆手。
两杆鸟枪被放到地上,大刀也丢成一堆。武警上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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