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桃花的甜香,吹得她鬓边的碎发往脸上扑。
南絮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弯腰捡了块扁平的卵石,侧身一甩,石头在水面上打了五六个水漂,一路跳到河心才沉下去。
“公主好厉害!”小满在身后拍手。
算了,管他是谁呢。
到了边关,她自会弄明白。
暮色从山那头漫过来时,马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坡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兰儿索性把毡子铺在草地上,四个姑娘又围坐成一圈,就着下午剩的腊肉汤煮了锅面疙瘩。
南絮靠着车辕坐着,仰头看天。
边关方向的天际线已经隐隐看得见连绵的山脊轮廓,晚霞烧成一片金红,映得她眼底也亮堂堂的。
“明日再走一天,就能进平凉地界了。”兰儿拿地图比划着。
“等到了边关,我非得问问母妃,她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
“公主,您说什么呢!”
“就是忽然觉得,十年不见,我怕她认不出我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跳起来的火星子在空中亮了一瞬就灭了。
小满和春桃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风从坡下灌上来,把毡子的一角吹得猎猎响。
南絮裹了裹披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端起碗把汤喝干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吃完睡觉,明日还得赶路。”
夜色彻底落下来,星河横在天上,密密麻麻铺了满穹。
马车帘子垂着,四个姑娘挤在车里和衣而卧,很快就传来了匀匀的呼吸声。
只有南絮睁着眼,听着车外夜风里隐隐约约的松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妃还没走的时候,在宫里给她讲过边关的故事。
说那边的天比京城低,星星比京城大,风里带着沙,一开口就能吃一嘴土。
她那时候听着觉得可怕,现在想想,竟然有点想亲眼看看。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嗯?有人给她盖被子?
南絮眉头一皱,抬手就按住了那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只手腕猛地僵住了。
南絮睁开眼,月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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