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复了一遍,“回陛下,国子监监生,王令。”
皇帝足足沉默了两息。
“确定是王令?王景谦那个次子?”
“正是。”
皇帝慢慢靠回椅背,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前些日子王令夹着韩王满街狂奔,后面锣鼓震天,一路高喊“韩王殿下捐银五十万两”的场面。
再往前想,去年这小子还是个《大学》都背不全,气急了敢把夫子挂树上的主。
后来倒是又作诗、又查账、又弄蜂窝煤、义券,他承认王令脑子倒是好使,也确实有几分经世之才。
可会办事是一回事,会考试又是另一回事。
结果第一次下场,直接拿了解元?
皇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王家这两个儿子,倒是一个比一个争气。”
他摇了摇头,“王景谦若知道此事,怕是在福建睡觉都能笑醒!”
“来人,传旨……”话到嘴边,皇帝忽然又停住。
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乡试本就是凭文章取功名,朕这时候额外赏他,反倒显得多余。”
说到这里,他却忽然来了兴趣,“把王令的卷子拿来。”
老太监刚要应声,皇帝又补了一句。
“还有张英、程勋、萧允礼、周昭那几个,也一并拿来。听说他们过去都是国子监出了名的纨绔?”
老太监忍着笑,“回陛下,是。”
皇帝眉毛顿时挑了一下,“一个解元也就罢了,连这几个都中了?”
他摸了摸胡子,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都拿来。朕今日倒要看看,顾文礼到底使了什么教书法子,竟能在几个月里把几块朽木全给雕出花来!”
半个时辰后,一摞已经解弥封的卷子送到御案。
皇帝第一个翻开的,自然是王令。
起初还带着些看热闹的心思,可真正看下去以后,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
文章文辞算不上华丽,经义甚至还有些明显的生硬,可策论却写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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