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山站在那儿，腮帮子鼓了又鼓，拳头攥了又松，最后把拳头一松，冲台下喊：“裁判，这算不算消极比试！”
裁判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台下的老天师。老天师端着茶碗，慢悠悠开口：“不算。姜浩没出圈，一直在打，只是打法和齐云山想的不一样。”
齐云山急了：“他跑！”
“他跑也是打。”老天师说，“你要是不服，你也跑。”
齐云山不说话了，回头看姜浩，姜浩站在台边，冲他摊了摊手。
“齐道友，你要是觉得耗着没意思，咱俩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咱俩都不跑，站中间，一人一招，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掌，谁先倒谁输。”
齐云山看了他两秒：“你掌根有伤。”
“嗯。”
“你跟我换拳你吃亏。”
“那你换不换。”
齐云山盯着他，腮帮子又鼓了鼓，最后点了头：“行，换拳就换拳。你这个人痛快，我也不磨叽。”
两人站到台子中间，面对面，隔了两步。齐云山先出拳，五阶的拳，全力，直奔姜浩胸口。姜浩没躲，火行掌迎上去，掌根硬碰硬接了这一拳。
拳掌撞在一起，姜浩往后退了一步，掌根疼得他龇牙，但他没倒。他递掌出去，火行掌拍在齐云山胸口，齐云山没躲，胸口挨了一掌，热炁钻进去，他咬着牙没退。
“该我了。”齐云山又一拳，姜浩又一掌。
两人在台子中间你一拳我一掌，对轰了七八下。姜浩掌根裂了，血顺着掌纹往下淌，齐云山胸口挨了四掌，热炁搅得他经脉发胀，脸色发白。
第九下，齐云山一拳砸在姜浩掌根上，姜浩掌根一麻，掌抬不起来了。齐云山第十拳紧跟着到，姜浩没拿掌接，拿肩膀硬扛了一拳，人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沉下去，左手抬不起来。
齐云山第十一拳已经到了面门，姜浩没躲，雷炁在指尖聚起来，点在齐云山拳背上。齐云山拳一麻，慢了半拍，姜浩侧身让过拳锋，火行掌贴着齐云山胳膊往上走，拍在他肩膀窝里，热炁钻进去。
齐云山整条胳膊一软，拳抬不起来了。
两人都站着，一个右胳膊抬不起来，一个左肩膀抬不起来，喘着气互相看着。
台下没人说话。
齐云山先开口：“你掌根裂了。”
“你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我还能出左拳。”
“我还能出右掌。”
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动了。齐云山左拳，姜浩右掌，撞在一起，姜浩掌根一疼，人往后仰，齐云山胳膊一酸，人往前栽。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又同时往前冲。
裁判忽然喊了一声：“停！”
两人停在台子中间，回头看出裁判。裁判指了指两人的脚，姜浩低头一看，自己后脚踩在白线上，齐云山前脚也踩在白线上。
“两人都出圈了。”裁判说。
台下静了一拍，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