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接过他背后的弓和箭,摇头苦笑。
都说柱子傻,可人家做事儿细心,看出他从农场回来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一路上也没让他扛重物。
他也不逞能。
光在深山没路大雪地里走了3个小时,身体都有些疲累,脚踝上冻疮隐隐作痛,扛一头5、60斤的狍子,估计天黑都到不了家。
走了半个多小时,柱子回头看了一眼林振东,咧嘴笑:“东哥,那小黄皮子又偷看咱呢!”
林振东视线绕过柱子,一眼便看到躲在树后黄皮子,眼睛对上它一溜烟儿就跑了。
“看就看吧,黄大仙儿也懂点儿人味儿。”
掏了掏兜里,山里红已经吃完了,他从背后掏出弹弓,看都没看一颗土丸子打出去。
只听‘吱’的一声,树上一只家雀儿直愣愣栽进雪地里。
两人也没再停留便走了。
林振东不迷信,但对黄大仙儿还挺有好感,毕竟上辈子去南方做买卖发达,就是一个出马仙儿指出来的方向。
因果循环罢了。
从秃顶山出来,林振东腰间又多了两只肥嘟嘟野兔子。
“东哥,兔子一会儿挂俺腰上吧!”坐下休息的柱子突然开口,看着喘气的林振东问道:“东哥,农场是不是可累了。”
林振东笑着灌口水,摇头苦笑:“累还好,关键是那里面不把人当人。”
一想到那段黑暗岁月,林振东现在都有些后怕。
没日没夜干活不说,人吃得也不好,就那喇嗓子的苞谷面都过年才能吃一回,住的地方更不用提了,四面漏风,冬天早上起来都得清屋里风扫进来的雪。
干活累了就打,慢了就骂,根本不把人当人,甚至连羊圈里的畜生都不如。
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可想而知那瓶黄桃罐头的珍贵。
“娘西皮的,要是让俺知道谁举报的,非扒了他的皮。”柱子吐掉嘴里枯草根,头一回脸上展现出愤怒。
谁举报的,除了他那个从小就看不上他的偏心爹,还能有谁。
怕他捣鼓罐头影响他大哥生意,专门指定地点举报,他还没等把罐头运出去和柱子接头,就被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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