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遇过一位先生,教过几笔。」
夜里,他给白天被狼抓伤的车夫也换了一片镇痛铁片,又趁人不注意,把陈叔那把卷了刃的刀,重新开了一遍锋。火光映着刀刃,寒光凛凛。
他做完这些,正要寻个地方睡,陈叔忽然开口:「小哥,过来坐。」
秦逸走过去,在火边坐下。陈叔掏出烟杆,就着火堆点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火光把那张刀疤纵横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你这手艺,」陈叔吐出一口烟,慢吞吞道,「搁在哪座城,都是被供起来的命。你这年纪,这身板,这眼力——小哥,你不像走江湖的。」
秦逸:「老叔看人准。」
「老子在山里跑了二十年腿,刀口上滚大的,看人,比看路准。」陈叔道,「你手上没老茧,腰里没那股油滑气——倒像哪家大户偷跑出来的少爷。可你这身手、这胆气,又不像娇养的少爷。」
秦逸笑了笑,没接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说他不是少爷?他真是。说他是?他又不能说。
陈叔也不追问。他磕了磕烟灰,忽然话头一转:「小哥,你既然是头一回来,老子给你提个醒——这山里,近来不太平。」
秦逸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个不太平法?」
「失踪。」陈叔道,「这半年,进山讨生活的猎杀队,接连出事。上个月,老赵头那队人,十二个壮汉,活蹦乱跳进的山——你猜怎么着?一个都没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火光跳了跳。秦逸:「有没有人找过?」
「找过。官府也派过人,猎户也结过伴,进山翻了大半个月——连根骨头都没找着。」陈叔压低了声音,「后来,有个进山采药的老人,夜里躲雨,说远远看见过一队黑巾蒙脸的人,抬着什么东西,往深山老林里走。老人吓得没敢动,等人走远了才爬出来——他说,那些人抬着的,像是个人,还活着,在动。」
「黑巾人?」秦逸重复了一遍。
「嗯。有人说,是山里新来的悍匪,专劫猎杀队;也有人说……」陈叔顿了顿,烟杆在火光里明灭了一下,「也有人说,那不是人。老人说,那些人走的方向,是往地缝里去的。这山里头,有些地方,地裂得能吞人——活人抬进去,连个响都没有。」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崩起几点火星。
秦逸握着火棍,没有说话。他想起那枚收在怀里的黑符,想起师父说的那些话——猎天才,攫灵力,把活人当炉鼎。失踪的猎杀队,黑巾人,抬着活人往地缝里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老叔,」他问,「那些失踪的人……可有人,回来过?」
「回来?」陈叔嗤了一声,「这半年,老子就没见着一个回来的。」他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行了,夜话说到这儿。小哥,睡吧——明日翻过前面那道岭,再走两日,就到猎杀队的老营了。你头一回来,记住一句话:山里的事,听见了,就当没听见;看见了,就当没看见。保命要紧。」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独眼在火光里,看了秦逸一眼:
「小哥,你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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