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不是游山玩水。你另寻别家罢。」
「学生不要工钱。」秦逸道,「只管饭,顺路。路上东家的刀剑钝了、卷了刃,学生还能给修修。」
赵东家不信:「你?修刀剑?你当自己是铁匠?」
秦逸也不争辩。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个护卫腰间的刀上——那刀柄缠着旧布,刀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跟了主人多年的老伙计。他走过去,客客气气道:「这位大哥,刀借我一用?」
那护卫是个脸上横着条刀疤的老兵,正蹲在门槛上抽烟杆,闻言抬眼,看了他片刻,慢吞吞地把刀解下来,递了过去:「轻着些,小哥。这刀,跟了我二十年了。」
秦逸接过刀,拔出半截:刀刃上,豁了两三个口子,刃口钝得能照出人影。他并起食中二指,指尖凝起一线灵力,在刀身上,一笔一画,缓缓游走——
刀疤老兵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秦逸收指,把刀还了回去:「好了。老叔试试。」
老兵接过刀,就着日光一照:刃口一层薄薄的寒光,映得他那只独眼里,亮了一下。他翻转刀身,屈指在刃上一弹——「嗡」的一声,清越悠长。他霍然站起身,盯着秦逸,声音都变了:
「灵纹?!小哥,你这是——灵纹师?」
「早年遇过一位先生,指点过几笔。」秦逸道,「雕虫小技,让老叔见笑了。」
满店的人都看了过来。赵东家那圆脸上的笑,登时堆得比蜜还甜,一个箭步蹿过来,亲自给秦逸搬了把椅子,拿袖子擦了又擦:「哎呀!小哥——不,先生!先生大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请坐!先生要往哪儿去?尽管吩咐,小的这车队,先生想搭多久,就搭多久!」
「东家客气。」秦逸没坐,只道,「学生就一个条件:路上,别把学生当先生供着。该干活干活,该赶路赶路——到了地头,咱们两清。」
赵东家满口答应,笑得合不拢嘴:白得一个灵纹师随行,这趟货,值了!
那刀疤老兵没说话,只把刀归了鞘,又蹲回门槛上,抽他的烟杆。可他的目光,隔着烟气,在秦逸身上,停了很久。
他这露的一手,到底惊动了人。店堂里有个秦城来的行商,起初没在意,多看了秦逸两眼,忽然一拍大腿,脱口而出:「您不是秦家那位——」
「老叔认错人了。」秦逸笑着打断他,「学生姓秦不假——可秦城的秦,满大街都是,您再瞧瞧?」
那行商被他目光一压,登时会意:秦家少主低调出行,不愿声张。他干笑着改口:「是是是……瞧我这眼拙,认错了认错了。」讪讪缩回座上,眼睛却还忍不住往这边瞟。
赵东家在一旁,圆脸上的笑纹没动,眼珠却转了两转——看看秦逸,又看看那行商,心里那本账,不知又拨了几遍。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招呼伙计:「给这位先生,上壶好茶!」
夜里,赵东家亲自给秦逸多送了一床毯子,说是山里夜凉。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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