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认不出这人是谁,但看他那架势,至少是个千夫长。
“放箭!”
第一轮弩箭从山坡两侧射出去,鲜卑人队形一乱,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中箭倒地。
但他们没有停,反而加速朝卫昭所在的方向冲来。
“退!”
卫昭带着人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不算快,边跑边回头射箭。
鲜卑人越追越气,越气越追。
那个年轻将领挥舞着弯刀,嘴里用鲜卑话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概是“别让他们跑了,杀光汉狗”之类的意思。
追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前面的路忽然变得泥泞起来。
卫昭等人已经按计划把马匹停在了黑泥沟的干地上,所有人踩着事先铺好的草垫子过了沟。
鲜卑人的骑兵追到这里,前面的马刚踏上黑泥地,马腿就陷了进去。
战马越挣扎陷得越深,后面的马收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整个追击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卫昭在沟对岸把弓一扬:“射!”
两边的山坡上又冒出了一百多号人,箭如雨下。
这次他们用的不是连弩,而是普通的猎弓和缴获来的骑弓。
箭矢从两侧交叉射来,鲜卑人在泥地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那年轻将领的马也陷住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踩着泥地朝卫昭冲过来,一边冲一边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吼:
“汉人!报上名来!我拓跋术不杀无名之辈!”
拓跋术。
卫昭眯了眯眼。
东路军的统帅,拓跋獒的堂兄。
“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卫昭把弓扔给旁边的李敢,拔出长刀,踩着草垫子朝泥地里走去。
拓跋术也拔出了刀,两人在稀泥中相隔十步对峙。
“我弟弟拓跋獒,是不是你杀的?”拓跋术恶狠狠地盯着卫昭。
“你说的是渔阳城外那个?是。死得挺惨的,连人带马都没落个好。”
“你叫卫昭。”
“看来我这名字在鲜卑人那里也传开了。”
拓跋术暴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弯刀斜劈卫昭的脖子。
卫昭横刀挡住,只觉这一刀力道极大,震得虎口发麻。
这家伙,单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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