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上面的汉军士兵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几支箭同时对准了他的脑袋。
“自己人。”卫昭低声道。
“卫军侯?”
一个满脸血污的什长认出了他,赶紧让大家把弓箭放下。
卫昭翻进山顶的防御圈,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石头后面的秦锐。
秦锐比探马说的还要狼狈,整个右臂肿得像个萝卜,胸口的甲胄上全是干涸的血块,脸烧得通红,但一见到卫昭,还是扯着嗓子骂了出来。
“你他娘的怎么上来的?那么多鲜卑人没把你当兔子射了?”
卫昭蹲到他面前:“命大。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秦锐咧嘴一笑:“这帮狼崽子给我下了个套,老子太大意了。等打完,你要笑话我随便笑。现在能不能先把我这帮兄弟弄出去?”
卫昭看了一眼山顶上的残兵。
八百人不到,一半带伤,水早喝光了,嘴唇全部裂得出血。
“能。你还有力气骑马吗?”
“老子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还能骑娘们……不是,还能骑马!”
“好。一会儿我的人从北面动手,你听见三支鸣镝,就带人从土山东面的陡坡滑下去。
下面有一条山沟,能通到北面的密林。我的人在那边接应。”
秦锐眼睛亮了:“东面?那些鲜卑崽子在东面设了八道绊马索,还挖了三道壕沟……”
“所以我才让你从那里走。他们会以为你从南面冲,不会想到你从东面下。”
秦锐盯着卫昭看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
夜色彻底笼罩了老鹰峡。
鲜卑人的营火在山下连成一片,照得半边天都亮着。
山洼里,李敢和三百多弟兄伏在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每人嘴里都咬着一根木棍,弓弩上弦,箭匣满装。
他们在等那三声鸣镝。
卫昭还在山顶。
秦锐已经让能动的士兵做好准备,伤兵用布条绑在背上,不能动的放在简单的担架上,用刀鞘和树枝架着。
“你从哪儿弄来的鸣镝?”秦锐问。
“自己做的。箭头镂空,尾部挂了竹哨,射出去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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