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
“瞒不过天澜兄。”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愁容恰到好处。
“这北边的陈安顺,真是欺人太甚。”
“陈安顺?”
应劫生停下把玩玉佩的手,眼皮抬了一下。
“那个神龙太子的结拜兄弟?”
“就是他。”
洛星澜咬着牙,把最近城内信众流失、商贸税收锐减的事说了一遍。
“他不仅断了我的财路,还派了天仙潜入我城内,到处传播他的顺遂道。扰得我神国都不安宁。”
他观察着两人的神色,抛出真正的诱饵。
“更可恶的是,他还把两位道兄的仇敌招到了麾下。”
应天澜眉头一挑。
“仇敌?谁?”
洛星澜放轻声音,吐出三个字。
“诸葛琥。”
听到这三个字,应天澜和应劫生动作同时停住。
应天澜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诸葛家的遗产,尤其是十分罕见的天机传承,他们兄弟俩眼馋了几万年。
当年诸葛家覆灭,他们满世界追杀诸葛琥,却被那小子靠着天机道果次次躲过。
若非后来听说诸葛琥躲进了蚀骨荒城,且陈安顺背景复杂,他们早就打上门要人了。
“诸葛琥在蚀骨荒城?”
应天澜身子前倾,手肘撑在石桌上。
“不仅在,还成了陈安顺手下的天仙。”
洛星澜赶紧添油加醋。
“陈安顺为了护他,可是下了血本。两位道兄,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应劫生在一旁摸着下巴,嘴角挂着笑。
“洛兄的意思,是想和我们兄弟联手,去蚀骨荒城走一趟?”
洛星澜大喜,连忙点头。
“正是!那陈安顺再强,也不过是个野路子。我们三人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他一个蚀骨荒城?到时候,城里的资源归我,诸葛琥和诸葛家的遗产,全凭两位道兄处置。如何?”
应劫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手指敲击着桌面。
“陈安顺背后有紫薇帝宫的玉符,这是个麻烦。”
洛星澜早就想好了说辞。
“玉符护的是蚀骨荒城,我们又不屠城。我们只抓诸葛琥,只断他的传道根基。只要不杀陈安顺,紫薇帝宫远在西海,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手下天仙跨界来找我们拼命?”
应劫生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个借口,足够了。
应天澜本就是个急性子,加上对天机传承的执念,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豁然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石桌震颤,酒壶里的酒水溅了出来。
“好家伙。”
应天澜大笑,战甲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我们三个北辰天庭的正牌真仙,还会怕了他陈安顺不成?他有背景,我们背后也有天枢星君!”
他看着洛星澜,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
“洛兄不用担心打不过。告诉你个底牌,我和劫生兄,近年已经迈入真仙道声境了。对付他,绰绰有余。”
听到“道声境”三个字,洛星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两个道声境,加他一个初入真仙,这阵容去打蚀骨荒城,十拿九稳。
“两位道兄实力通天。”
洛星澜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合力去蚀骨荒城讨个说法如何?”
应劫生也站起身,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块玉佩。
他看着洛星澜,微笑着举起酒杯。
应天澜抓起酒杯,大笑出声。
“正该如此!”
三个酒杯在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清脆的碎裂声在后花园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