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目光漠然,扫过殿内一排排朱漆神位。
那些是大乾开国以来的历代帝王,有人率军征战,开辟疆土,也有人耽于后宫,安于偏居江南,渐渐丢了先辈留下的志气。
李忠贤躬身膝行上前,双手捧着一束沉香信香,紫檀木刨出的细屑还留在香束底端。
接过长香,陈宇稍稍停了一瞬,便将香头凑近火苗引燃。
青白色的浓烟笔直升起,不多时,便在祭坛上空散开。
旧制中的三跪九叩,陈宇并未照办,他手执长香,向神位微微颔首,随即将三炷沉香重重插进硕大的九龙铜鼎之中!
“嗡~”
铜鼎发出一声浑厚的震响,几粒沉香火星随之溅起。
下首的礼部尚书顾秉谦赶忙上前,展开手中朱红色的祭告文表,那篇由翰林院大儒推敲了半个月的骈四俪六,他早已读熟,此刻正要开口念诵。
“拿来。”
头顶传来陈宇冷淡的声音。
顾秉谦一怔,下意识抬头,天子已经伸出手,停在他面前。
“陛、陛下?”
还没等顾秉谦回过神,手中一空,那张华丽繁复的文表已被陈宇抽走。
陈宇连低头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捏着那卷写满圣贤仁义、堆尽辞藻的祭文,略一抬手,竟在满朝文武惊骇的注视下,直接将它甩进了烧的正旺的燎炉!
轰的一声!
火苗猛然蹿起半人高,名贵的洒金绢帛眨眼间烧成焦灰,被北风吹离炉口,纷纷扬扬飘散在太庙上空!
“陛下!”
顾秉谦双腿一软,吓的当场跪倒在石阶上。
跪在殿下的文臣们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双眼,一时竟忘了低头。
祭祖大典,竟当众焚毁祭告表文!
大乾两百年的礼制里,从未有过这般举动,简直是公然违背祖制!
迎风而立,陈宇单手握住腰间天子剑的剑柄,手腕猛然发力!
“呛啷~!”
剑锋骤然出鞘,一声清越的剑鸣压过满场钟鼓,初升的朝阳照在剑身上,寒光刺目,剑尖已斜指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