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若是少走一步路,少上一炷香,就让锦衣卫过去,帮他们擦干眼泪!”
陈宇大步迈出偏殿,晨风迎面吹来,玄色披风在身后猛然扬起。
“摆驾太庙!”
……
辰时初刻,东方天际终于透出一片灰白。
紫禁城东南方的太庙,此刻重门洞开,青砖御道两侧肃立着三千名神机营军士,玄铁重铠紧裹全身,长枪握在手中,人人面容冷肃,连呼吸声都压的极低。
大乾的满朝文武与宗室勋贵,黑压压跪伏在长阶下方。
礼乐尚未响起,寒风带着庭院里古柏的气味吹过人群,没人开口,这沉默让人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跪在宗室队伍前头的几个老郡王,两鬓已经斑白,冰凉的金砖冻的他们直缩脖子,却还不时偷偷瞄向正前方的祭台。
“迁都顺天府……这是把大乾的祖宗基业,都往北边战场上搬啊……”
嘴唇微微动了动,一名老郡王压着嗓子咕哝了一句。
话音未落,站在侧翼的雷化田猛然转过头,狭长的眸子冷冷盯住他,手掌已经按在腰间的绣春刀柄上。
老郡王脖颈一僵,后半截话硬是没敢出口,连忙将额头紧贴地面,伏在那里,再不敢动弹分毫。
“吉时已到~!”
死寂中,礼官拖长声音,尖细的唱喏传遍庭院。
“咚~!咚~!咚~!”
青铜大钟接连长鸣九声,太庙殿顶的积土被震的簌簌落下。
自御道尽头走来,陈宇步子沉稳平缓,一步步登上白石高台。
他未乘舆辇,一身玄黑九章衮服,肩背挺直,腰间斜悬着那柄曾斩杀敌酋的天子剑。
礼官不曾上前搀扶,仪仗也未跟在左右,他就这般孤身一人,迎着破晓的寒风,登上供奉着大乾列祖列宗神主牌位的祭坛最高层。
“陛下登坛~百官拜~!”
礼赞官扬声高呼。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与宗室齐齐叩首,呼声传过空旷的神道,久久未散。
九鼎环绕的铜香炉前,陈宇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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