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御史大人这话倒是提醒本官了。”韩秋顺势接过话来,坦然道:“实务之学,贵在因地制宜。哪怕算式相同,各人所见的工坊、田亩不同,推演出的用工、耗银也绝无完全一致的道理。
若真有人投机取巧,找人代答代抄,将现成的答案死记硬背下来,那确实不合朝廷取士的规矩。”
周世昌见他松口,立刻高声道:“陛下明鉴!韩大人自己都承认有代答背诵的可能了!”
韩秋嗤笑一声,再次面向龙椅上的李玄徽,躬身道:“陛下,微臣以为,是否有学子滥竽充数,死背答案,根本无需三司拿人去大狱里动刑。
今日陛下端坐堂上,满朝公卿俱在,这太极殿试本就是为了替朝廷做最后一道核验!
真才实学还是死记硬背,是骡子是马,陛下当殿一问,岂不立见分晓?”
此话一出,殿中风向顿时一变。
韩秋这一手直接将球踢到了皇帝脚下。
只要李玄徽接下这茬,当殿考校,便是站在了核验实学这一边,既全了天子乾纲独断的威仪,也不必落个偏袒女婿的名声。
周世昌脸色微变,急忙从旁边同僚手中取过一卷深青封皮的册子,高高举过头顶:“陛下!即便学宫弟子肚子里有些墨水,那也是韩大人私授之果!臣这里还有铁证!”
韩秋:嘶.....还有高手?
他膝行两步,语速极快地说道:“此乃城南坊市车马与茶肆的出入记录!”
“二月廿八日午后,韩大人于西市翠微楼后巷及前街茶坊,与考生安书颜私下密会近一个时辰!”
“而更早之前,安书颜尚未报名通试,便已数次混入格物司工坊!”
“试问一个待字闺中的江南女子,若无私相授受的勾当,何以在考前频频与格物司主事私会?又何以能恰好夺得女子魁首、总榜前十?”
话落瞬间,另一名礼部员外郎也连忙附和。
“不错,臣复议!臣等查验辩理学宫后巷搜出的那些废稿,里面可是有此次关于农政沙地试种的原题批注....呵呵!
诸位大人明鉴,陛下明鉴,若是这还不能证明韩大人利用职务之便,将底稿流入格物司,还能证明什么!?”
大殿之内嗡嗡议论声四起。
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朝臣,此刻看向韩秋与阶下安书颜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又是考前私会,又是弄出了存疑的废纸底稿。
未免有点巧合了,就算韩秋再巧言善辩也解释不通了吧。
韩秋心中也确实咯噔了下。
这帮人暗中还在监视自己的动向?
铁刀会那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伪造证据倒是挺行的。
二月廿八那天,如果没记错的话.....
好像是苏婉晴带队去翠微楼抓自己,沈清照和安书颜在后巷堵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