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这才是他大禹的学子,大禹的年轻人,大禹的未来。
多么朝气蓬勃呀!
就在他开口准备亲自拟定殿试策问时。
突然文官队列中,一身着深红绯袍,头戴四梁进贤冠的官员越众而出,双手高举笏板,高呼道:“陛下且慢,微臣礼部祠祭司郎中兼今科同考官周世昌,有惊天科场舞弊大案,斗胆当殿奏闻。”
闻言,殿内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两侧文武百官,不少人也都投来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很显然,有些大臣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他妈什么情况,现在可是今科殿试吧?
韩秋眯眯眼望向那姓周的官员。
先前他特地拜托锦衣卫那边查了下,前工部尚书崔呈秀的党羽。
这周世昌早年便是崔门旧友,和崔家有莫大的渊源。
此人站出来发难,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李玄徽眉头一拧,心中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帮该死的腐儒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上眼药。
难怪自通试章程落定后这帮文官没有继续生事,合着都在这里等着。
“(`ヘ´)周爱卿,你言科场舞弊?”
“朕的锦衣卫都没有察觉到什么舞弊风声,你一介礼部官员,又是如何得知的?”
李玄徽这次干脆没有问有何实证,而是直接拿锦衣卫和他们礼部进行对比。
锦衣卫号称监察百官,无所不察,号称天子的第二双眼睛。
连朕的第二双眼睛都没有发现端倪,你一个坐在阁中批卷改卷的官员,哪来的通天耳目?
周世昌心中一紧。
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皇帝难道不应该问自己有何凭证吗?
他连忙朝着身侧几名官员使眼色,他需要救场。
很快,御史台与礼部又有三名官员同时出列跪倒,其中一人直接从怀中捧出一叠封存严密的试卷,痛心疾首道:“启禀陛下,今科春闱通试,本是朝廷广纳实学、革故鼎新之举。”
“然格物司主事韩秋与辩理学宫山长王彦卿竟罔顾国法,私相授受。”
见队友站出来开团,周世昌立马挺起腰板,接过话来,声音拔高了不少。
“不错,臣等在复核通试考卷时惊觉,辩理学宫此次共有38人应试,竟有31人高居贡士榜前列。”
“尤为蹊跷者....工造专卷中灰浆筑堤题、农政专卷中之沙地试种题,学宫弟子的破题切入、算式列法,乃至用词造句,竟有七八成相似。”
“臣等连夜暗访,更在辩理学宫后巷搜出礼部先前未曾公开的一些考题、底稿、残页。”
“还请陛下过目。”
李玄徽黑着脸看向一旁的王德全。
王德全立马心领神会,下殿将那所谓的考题底稿呈至御前。
李玄徽简单翻看了下,目光不禁朝着韩秋方向看了眼。
这一眼倒给韩秋看得有些紧张了,怎么着?
难不成真有原封不动的考题?
原封不动,倒是不至于。
只能算是一些废弃的底稿,不过里面有一些内容和方向,若是给那些精研之人,说不定还真能推断出大致的判题方向。
翻译过来就是利用往年真题试卷来押中今年考题,放在以前的科举场上,都是屡见不鲜之举。
可问题是,现在是新科改革的第一次大通试,怎么能如此胡搞呢?
见皇帝沉默不语,另一名御史还以为皇帝是辩无可辩了,矛头直指阶下的韩秋。
“陛下,不止周大人所说的这些。”
“那学宫之中有张铁、刘二等数人,往日不过是连县试都未曾通过的白身匠户与落第童生,字且写得不端正,此次竟在专卷中拿了近乎满分。”
“还有那夺得女子魁首的安舒颜,考前数度私会韩驸马于茶坊后巷。有传言说,韩大人借格物司辅学之名,将殿试与通试机密倾囊相授。”
“人证物证俱在,可谓铁证如山。”
“请陛下即刻罢黜辩理学宫一干舞弊贡士,将韩驸马与安书颜等人拿下,交由三司严审。”
闻听此言,本就有些紧张的安书颜此刻都险些没站稳,身子不由得晃悠了下。
幸得一旁的严瑶搀扶,这才没有倒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冲着自己来了?
说好了,通试结束就能和韩大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 Ĭ ^ Ĭ )难不成自己非要被下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