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三殿下和胡人有没有勾结,他可不敢断言。
通过现在已知信息,不难看出....铁刀会与回鹿盟之间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一个是中原本土的杀手势力,一个是破坏河西走廊的奸佞势力。
正常就应该是八竿子凑不到一起去。
因为华清殿的案子,双方却有了勾连,这其中不难看出有人想把矛头往党争上面引。
那么问题来了.....
这帮人处心积虑如此大费周章,目的为何?
或者说,他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面对韩秋的反问,匡七略作思索,自从跟在韩秋身边后,匡七的识人思考能力也有了很大提升。
“既然大人询问,卑职斗胆猜测一下!”
“说说看!”
“卑职觉得,华清殿一案背后的那帮人,想要推动党争,一定是要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么是想在皇储之争上角逐出一个胜负,这就关系到两位皇子殿下背后的党羽。兴许这也是大人怀疑三殿下的原因.....”
韩秋微微点头,“不错,说对了其中一点。只是,如果是三殿下在背后搞鬼,他这么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因为无论是和铁刀会还是与胡人有牵连,一旦被陛下所知,无论何种原因,都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搞不好就直接出局了,以我对三殿下的观察,他脾气虽然不怎么好,行事却不会如此鲁莽。”
匡七跟在韩秋身后挪动着,突然道:“卑职想到的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想借助党争来掩盖一些别的问题,或者是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因为大人手中的那枚令牌,恰好把回鹿盟给带入了视线之中。外加五月使团入京,很难令人不怀疑,其中会不会有猫腻。”
匡七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顺带也提醒了韩秋。
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的很好,那如果沿着你这个思路,某些人要掩盖什么问题,或者以此拖延时间来策划什么阴谋,回鹿盟暂且如此,那铁刀会呢?”
“他们和回鹿盟凑在一起,目的是什么?”
匡七一时大脑短路,摇了摇头。
“大人,卑职思路有限,恐怕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呵呵!其实并不难想,格物司的发明、通试的进行、开海的举措、番薯的推广.....方方面面都在影响旧地主官绅的利益。自从陛下推行改革以来,朝堂上官员换了一茬,地方上也抄家灭族了许多人。”
“但是.....这点血还远远不够啊。”韩秋目光阴沉道。
匡七听后不由得哆嗦了下。
大人这是觉得流血不够多?
还是说背后那些文官集团和地主乡绅要准备新的反扑?
“那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要不直接抓两个胡人拷问一下,皇城中还是有胡人的眼线的,以卑职的身手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韩秋摆了摆手,“不!西域番邦三年一贡,今夏便要入京。回鹿盟这帮亡命之徒,眼见大禹北境大捷,生怕西陲诸国彻底臣服于中原,便想在中原的心脏里点一把火。
他们的目的本官已经猜了个十有八九,无外乎是想借着皇子夺嫡的乱局,除掉我,亦或是搞臭六殿下,甚至搞垮边军,好让西域诸国彻底割据自立。
既然知晓他们的目的,那就不着急.....必要时刻将其一网打尽。”
说罢,他转头看向匡七,吩咐道:“传令下去,老树井那处皮货铺子和城西破庙,让皇城司的暗桩死死盯住,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但切记.....仍不可打草惊蛇,也不许擅自拿人。”
“大鱼还没完全咬钩。梁承恩背后牵扯着内廷旧案与致仕的高官,铁刀会背后又挂着各方势力的黑金,他们既然想给我送一份大礼....礼尚往来,本官也得准备一番。”
“属下领命!”匡七抱拳。
......
马车辚辚,一路疾驰回到了城东格物司。
韩秋依旧是像雄狮一般,巡视自己的领地。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渐暖的原因,空气最近极为潮湿。
韩秋最讨厌这种干湿黏糊糊的感觉了,宁愿稍微冷一点,毕竟古代衣着裹着里一圈,外一圈,潮湿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他来到试验区,还没来得及巡视。
迎面便见杜青山灰头土脸地从后院作坊狂奔而来,手里还捧着一只黑黢黢的陶罐,满脸兴奋。
“大人!大人!成了!真的成了!”
韩秋眼前一亮,难道又有好消息?
“什么成了?慢点说,莫要摔了。”
杜青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炭灰,气喘吁吁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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