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但那也只是想杀杀全家的锐气,到今儿也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边上憔悴萎靡的二儿媳妇,倒是没有说。
男人们朝菜地走了,女人们则停在水井边上。
秦玉芬也提着个装衣服的牛筋桶,边用水把草木灰泡开边跟顾银萍叹了口气。
顾银萍就什么都知道了,那孩子指定还烧着呢。
两人没再说话。
秦玉芬用过滤的稻草水洗衣服,顾银萍忙着用篦子梳把周小奥的头发梳柔顺。
小孩不喜欢洗头,第一瓢井水浇脑壳上就开始驴叫。
顾银萍顶多用手擦掉流到闺女眼睛周边的水渍,紧接着就按着周小奥的脖子开始麻溜开洗。
母女俩还拌嘴,小的那个嗷嗷叫疼啊疼啊,轻点。
当妈的啧啧啧不听,表示也没使大劲啊,然后一个劲用指甲抓孩子头皮,跟洗萝卜似的挠挠挠。
队上喇叭忽的刺啦一声电流,然后就是徐成湖‘喂喂喂,喂喂喂’的试音声。
生产队喇叭是开春才安上的。
老百姓也不懂,当时说的好像是为了接收东方红一号卫星放出的歌声。
电流声持续了一会,声音还是很嘈杂,隐约能听见徐成湖喊人赶紧给电线杆子浇浇水,保准能行。
果然,没一会声音清晰了。
“同志们,现在通知两件事。”
“今儿发布票,每一户出一个人过来生产队大院领,今年每人18尺布票。”
“来的时候把油瓶子带上,今儿也分油。”
顾银萍听前一句话还没啥反应,毕竟布票已经搁手里头了,没想到后头还有。
看来还是得跑一趟。
冬天外头寒气重,她下手算快狠准,没一会就洗好了。
周小奥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赶紧抬头,小手不停地抹脸。
顾银萍拿毛巾给孩子搓搓头发,再摔打几下,继续用篦子梳顺溜。
用碱面洗的头发相当毛躁,周小奥身子跟着亲妈梳头的动作打摆子。
她实在是受不了啦,转身哒哒哒就朝家狂奔,远远瞧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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