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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南疆开道,海路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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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辅之看着账册,有些意外,"陆路走了二十年,才走到今天;海路走了一年,就赶上了?"

    "海路的底子好。"沈砚道,"陆路,要过北狄的地界,要交过路费,要防劫道的;海路,是水师的地盘,一路平安。再说了,南疆的城邦,饿着肚子等盐——他们给价,比西域的商人,大方得多。"

    "那往后,商队都走海路了?"

    "也不尽然。"沈砚道,"陆路,走西域,通楼兰、沙陀,是藩属的路;海路,走南疆,通占城、海外,是新开的路。两条路,都是商路,都养着边关的军饷、海防的船银。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

    "两条腿走路,"程辅之道,"好。可海路新开,海盗会不会盯上?"

    "会。"沈砚道,"南疆的海路,越走越肥,海盗就会来。北狄的海上残余,还藏在南疆的外海岛屿上,伺机而动。他们盯的不是盐茶,是南疆的漕船。"

    "那怎么办?"

    "怎么办?"沈砚道,"水师分路护航:一路,守近海;一路,护商船队;一路,巡外海。护航的线,跟着商船走;商船走到哪,护航就跟到哪。海盗想劫船,先得过了水师的船。"

    这年秋天,南疆的海路上,头一回,响起了警讯。

    一伙藏在南疆外海岛屿上的海盗,盯上了一支返航的商船队。商船队装着珍珠、珊瑚,正从占城往回走。海盗的船,十几艘,黑帆,趁着夜色,摸了上来。

    可他们不知道,商船队的后头,压着一路水师的尖底船。

    "海盗!"瞭望的水兵,在桅杆上,喊了一声。

    沙把总站在船头,望着夜色里逼近的黑帆,没有慌。他下令:"商船,靠岸避风;水师,迎上去!"

    水师的尖底船,破浪而出,迎着海盗的船队,压了上去。海盗的船,是抢来的平底船,跑不快;水师的尖底船,是冶坊新造的,跑得快、射得远。两下里一照面,海盗的船,就被弩箭,钉在了海面上。

    "降,还是不降?"沙把总站在船头,喊话道。

    海盗的头目,看着水师的尖底船,看着满天的弩箭,跪在了船板上。

    可这场仗,没有完。

    水师押着海盗回港的路上,沙把总盘问那海盗头目,问出了一句要紧的话:"你们这伙,是北狄海上残余,派来的?"

    海盗头目,招了:"是……是。草原那边传话,说南疆开了海路,商船肥。他们让我们,藏在南疆外海的岛上,专劫南疆的漕船。"

    "北狄的海上残余?"沙把总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藏在哪?"

    "藏在……"海盗头目道,"藏在南沙的几座荒岛上。岛上有淡水,有礁石,商船不敢靠近。他们在岛上,建了寨子,藏了船。"

    沙把总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把这话,原原本本,报给了水师提督,又报给了沈砚。

    "北狄的海上残余,"沈砚在广州的衙署里,看着这份军报,对沙把总道,"藏在外海的岛上,伺机劫掠南疆的漕船。他们的人,不多;可他们的心,不死。"

    "大人,"沙把总道,"要不要出兵,把南沙的岛,扫了?"

    "扫岛,治标不治本。"沈砚道,"岛扫了,他们换座岛,再藏。北狄的海上残余,是草原埋在海里的钉子。拔钉子,光靠扫,扫不净。"

    "那怎么办?"

    "两条路。"沈砚道,"头一条,是护。水师分路护航:近海一路,商船一路,外海一路。商船走到哪,护航就跟到哪。海盗想劫船,先得过了水师的船。第二条,是巡。外海的巡航,从一年一趟,加到一年三趟。巡航的船,一趟一趟地过南沙——他们藏得住岛,藏不住日子。巡得勤了,他们的寨子,就得挪;寨子一挪,就露了行踪。"

    "护和巡,"沙把总道,"两样都做?"

    "两样都做。"沈砚道,"护,是护商船;巡,是巡外海。两样都做了,北狄的海上残余,就只能在岛上,喝西北风。"

    "南疆的海路,"沙把总望着投降的海盗,对部将道,"第一仗,打完了。往后,还有第二仗、第三仗。可只要水师的船在,这条路,就断不了。"

    南疆的海路,一年一年,走了下去。商船队,从一年四趟,走到了一年八趟;南疆的城邦,从一两座,走到了五六座。西域的陆路,还在走;可南疆的海路,已经成了另一条腿——两条腿,一起走,天下的商路,越走越宽。

    沈砚站在广州港的码头上,望着远去的商船队,望着海天相接处那一道帆影,忽然对身边的官员道:"你记着:这条路,是水师护出来的。往后,海路的太平,还得靠水师,一船一船,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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