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时候。"
"你说得对。"宁王道,"所以,这网的线,是单线的。剪断一处,只断一处,牵不出别的。可要剪断三十七处——"他笑了笑,"草原的密探,得有三十七双手。"
草原的密探,确实在找这张网。
大可汗的次子,在西域吃了太多亏,终于起了疑心。他派了一个心腹,化装成行商,沿着商路,走了三个月,专找可疑的驿站。
"可疑的驿站,"次子的心腹,在给次子的密信里写道,"必是商旅常驻、消息灵通之处。只要盯着这类地方,早晚能找出中原的线头。"
心腹沿着商路,一路走,一路盯。他盯过龟兹的客栈,盯过疏勒的皮货行,盯过莎车的骆驼市。每一处,他都蹲了半个月。每一处,他都看不出破绽。
"看不出破绽,"心腹在信里写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路上根本没有中原的驿站;要么,这些驿站,藏得太深。"
次子回信道:"藏得深的,才更要找。你再走一趟,这回,不走商路,走野道。中原的驿站,必在商路与野道的交汇处。"
心腹领命,第二趟,专走野道。
他走野道时,经过了阿依古丽的酒肆。酒肆门口,挂着三串干辣椒。心腹没有在意——三串辣椒,是当地卖酒的寻常挂法。他进了酒肆,要了一碗酒,一边喝,一边打量四周。
阿依古丽在柜台后,擦着酒碗。她看见这个行商,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客官,"她笑道,"打哪来?"
"疏勒。"心腹道,"跑皮货的。老板娘,这野道上,就你一家酒肆?"
"就我一家。"阿依古丽道,"野道上的生意,比官道差远了。一个月,也就三五拨客人。"
"那你这酒肆,开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阿依古丽道,"十五年,就守着这一间铺子。客官,您是跑皮的,该知道,野道上的买卖,靠的是回头客。我这铺子,来的都是老客。"
心腹没有问出什么。他喝完酒,付了钱,走了。
阿依古丽望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口,把那串辣椒,摘了下来。摘了三串里的两串——只剩一串。
三天后,玉门关的宁王,收到了一封信:有一人,自称疏勒皮货商,不走官道,专走野道,沿途打听商路与野道的交汇处。此人,疑为草原密探。
"找到他了。"宁王看完信,对楼兰次子道。
"谁找到的?"
"阿依古丽。"宁王道,"三十七处驿站里,最不起眼的一处。那密探,在酒肆里坐了半个时辰,问了四句话,句句都是问路。可他不知道,他问的那间酒肆,就是驿站。"
"那密探,抓不抓?"
"不抓。"宁王道,"放他走。他走一趟,找不到线头,回去复命;次子听了,觉得商路上没有驿站,就会放松警惕。咱们的网,就能织得更密。"
心腹走完第二趟,果然无功而返。他在密信里写道:"商路、野道,皆无异样。中原的驿站,怕是不在这条路上。或在中原境内,或在玉门关内。"
次子看完信,骂了一句,把信烧了。
他烧信那夜,玉门关外,一场针对草原袭扰的伏击,正按着驿站传回的情报,悄无声息地展开。情报是三天前传到的:草原的马队,将在秋末,从野狼沟过境,劫掠玉门关外的两个村落。
这份情报,是野狼沟驿站的一处骆驼店传来的。骆驼店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胡人,赶了三十年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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