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又是这小子搞的鬼。
上次是支流,这次直接把墨阳殿炸了半边?
够狠。
不过……真解气。
玄机子清了清嗓子:“那……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要。”张译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掌教肯定也会到。正好,当着掌教的面,说说地脉异动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上次是藏经阁,这次是墨阳殿。次次都从墨阳一脉的地脉节点出事,我倒要看看,墨阳长老怎么解释。”
玄机子打了个寒颤。
这少年,看着年轻,坑起人来,是真狠。
这次墨阳,怕是要脱层皮了。
墨阳殿外,早已人山人海。
半边殿宇塌成了废墟,烟尘滚滚。灰黑色的乱序还在废墟上空缭绕,久久不散。
墨阳长老浑身是灰,站在废墟前,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身后几个弟子东倒西歪,个个带伤。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是引向查经堂的乱序,怎么会反过来炸了自己的大殿?
而且力道大了三倍都不止!
像是……被人放大了打回来的。
是张译!
肯定是他!
墨阳死死咬着牙,眼神怨毒。
可他不敢说。
一说,就等于承认了是自己引的地脉。
“怎么回事?好好的墨阳殿,怎么会塌了?”
“地脉乱序!你看那乱序的颜色,和上次藏经阁的一模一样!”
“上次是藏经阁,这次是墨阳殿……不对啊,上次墨阳长老说是张译搞的,这次怎么炸自己家了?”
“嘘……你说会不会,其实是墨阳长老自己引的地脉?上次没害成别人,这次反噬了?”
“别乱说……不过也太巧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墨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未必了。
而且次次都和墨阳一脉有关。
就在这时,玄元真人的身影从天而降。
看着眼前的废墟,掌教眉头紧锁。
“墨阳,怎么回事?”
墨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回掌教,是……是地脉异动,毫无征兆,乱序就爆发了。弟子防备不及,殿宇毁了,还伤了几个弟子。”
“地脉异动?”
张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分开一条路,张译和玄机子缓步走过来。
少年灰衣素面,站在废墟前,神色平静。
“墨阳长老,这就不对了。”张译开口,“查经堂和墨阳殿,同一条地脉主支。方才乱序爆发的时候,我正在查经堂,地脉明明是先从墨阳殿方向的节点异动,然后才爆发的。”
“你胡说!”墨阳厉声喝道,“明明是从你查经堂方向来的!”
“是吗?”张译淡淡一笑,“正好,在场这么多长老,都精通地脉之术。顺着地脉节点查过去,看看异动的源头到底在哪,不就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还是说,墨阳长老不敢查?”
“你——”墨阳气急。
查?怎么查?
一查就查到自己头上了!
玄元真人目光深邃,看了看墨阳,又看了看张译。
片刻,他缓缓开口:“凌霄,你带几个地脉长老,顺着节点查。”
“弟子遵命。”凌霄长老上前一步,带着几位长老,走入废墟。
墨阳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很快,几位长老回来了。
凌霄长老神色复杂,躬身对玄元真人道:“回掌教,查清楚了。异动源头,确实在墨阳殿地下的地脉节点。节点处还有墨阳一脉专属的地脉导引术残留序纹。”
轰——
全场炸锅。
“果然是墨阳长老自己引的地脉!”
“我的天!上次藏经阁也是他搞的?”
“为什么啊?就为了栽赃张译?”
“太狠了吧……为了害人,连自己大殿都炸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淹没了墨阳。
墨阳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玄元真人脸色沉得像水。
“墨阳,执法犯法,引动地脉,损毁殿宇,栽赃同门。”他一字一句,“废除长老之位,打入思过崖,面壁百年。墨阳一脉弟子,罚俸一年,尽数调离执法堂。”
裁决落下,没有半分迟疑。
墨阳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百年面壁。
他这一生,都毁了。
可没人同情他。
咎由自取罢了。
人群渐渐散去。
玄元真人临走前,深深看了张译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像是赞许,又像是审视。
张译站在原地,回望着掌教的背影。
他知道,这位掌教,心里比谁都清楚。
墨阳的下场,一半是自己作的,一半,是掌教借他的手,清理门户。
“小友,接下来怎么办?”玄机子低声问。
“回查经堂。”张译收回目光,“墨阳倒了,暂时没人捣乱了。正好,抓紧时间解码更多典籍。”
他顿了顿,望向封神渊的方向。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再下一次封神渊。”
上一次,只看了外围壁画和玉简。
这一次,他要深入禁地核心,找玄清祖师的遗骸,找真正的上古传承,找修复维度锚的方法。
玄机子点点头。
两人转身,朝着查经堂的方向走去。
月色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人知道,经此一役,张译在宗门的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从一个无名客卿,变成了能撼动长老的人物。
更没人知道,他解码的密档,和即将深入的禁地,会挖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阵阵烟尘。
清玄道宗的天,已经开始变了。
而那张覆盖了万古的大网,也已经注意到了这颗不断撬动秩序的棋子。
神魂深处的警告,越来越频繁。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