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筑基的,甚至还有两个内门的金丹弟子,也混在人群里,半信半疑。
张译也不拒绝,每天抽半个时辰,在殿外的廊下,挨个指点。
也不多说,每人一句,点出功法里的残缺节点。
凡被点到的,无不当场瓶颈松动,回去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必然突破。
一时之间,张译的名声在底层弟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有人说他懂上古传承。
更有甚者,悄悄说——正统功法可能真的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人家一句话,就能解长老都解不了的瓶颈?
怀疑的种子,在底层弟子心里,发了芽。
墨阳殿。
“废物!都是废物!”
墨阳长老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任由他在查经堂妖言惑众,拉拢弟子!你们是死人吗?!”
下面站着的几个弟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长老,我们也没办法啊。”一个弟子苦着脸,“他确实能解瓶颈,弟子们都信他。我们上去拦,反而被弟子们说我们闭塞视听,打压异己……”
“反了他们了!”墨阳气得浑身发抖。
半个月,才半个月。
查经堂简直成了张译的道场!
再这么下去,底层弟子都要被他蛊惑光了!
传承真伪还没定论,人心先乱了!
“长老,要不……我们再引地脉乱序?”另一个弟子阴恻恻开口,“查经堂底下也有地脉分支。上次没弄死他,这次我们动大点手脚,直接引主脉的乱序,冲了查经堂!到时候就说他解码不当,触动地脉,毁了典籍,死无对证!”
墨阳眼神一厉。
上次是支流,这次动主脉?
风险是大了点,可一旦成功,张译死,典籍毁,所有麻烦都一了百了。
就算事后追究,也可以推到地脉异动头上。
“好。”墨阳咬牙,“今夜子时,动手。”
“这次,我要他神魂俱灭!”
阴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是夜,月色朦胧。
查经堂早已闭门,弟子们都散了。
偏殿深处,张译还坐在书案后,借着烛火,解码一卷封藏的祖师密档。
这是玄机子下午找出来的,是开派祖师玄清子的手札密录,用祖师专属的密文写成,历代都没人能看懂。
张译指尖泛着金光,一点点拆解密文里的伪序锁。
和别的典籍不一样,这卷密档的伪序不是篡改传承,是用来封住内容的。
像是祖师故意写的密语,不想让后人轻易看到。
越解码,张译的神色越凝重。
里面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修行心得。
是玄清子晚年的手记。
「余自幼修行,百年金丹,三百年元婴,号称清玄千年第一天才。」
「及至元婴巅峰,终窥破绽。功法残缺,传承有伪,所谓仙途,实为死路。」
「遍访古墟,终得残卷,方知天网之秘,娲皇之遗。」
「欲告世人,惜无人信。宗门高层,多有天网暗子。」
「余自知时日无多,将核心传承藏于封神渊深处,自囚禁地,以自身道基补封印缺口,暂稳地脉。」
「后世若有能破禁之人,见此密档,速离宗门。天网之深,非一人可敌。」
「切记……」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写到这里,祖师已经油尽灯枯。
张译放下密档,久久无言。
原来开派祖师不是坐化,是自囚。
他发现了真相,却无力回天,只能把真正的传承藏在禁地深处,用自己的道基加固维度封印。
甚至他还说,宗门高层里,有天网的暗子。
张译脑海里,闪过玄元真人的身影。
是他吗?
还是……另有其人?
正思忖着。
忽然,地面微微一震。
嗡——
极其细微的地脉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张译眼神一冷。
又来了。
墨阳还真是不长记性。
这次不是支流,是主脉的乱序。
力道比上次大得多,显然是想直接毁了查经堂。
张译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闭上眼睛,破盲视野全力铺开。
地底的地脉脉络清晰浮现,一股灰黑色的乱序,如同怒龙般沿着主脉分支,朝着查经堂的方向冲过来。
而地脉节点的操控处,隐隐有墨阳一脉的专属序纹印记。
还真是不长记性。
上次送回去的乱序,还没吃够苦头?
张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次,可就不是原路送回去那么简单了。
他要借这股乱序,给墨阳一脉,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还要让全宗门都看看,墨阳一脉,到底在做什么。
张译指尖金光闪动,双手快速结印。
不是法印,是序码印。
盘古真序顺着指尖渗入地下,精准切入地脉脉络之中。
他没有把乱序导回去。
而是顺着地脉,将乱序的力道,放大了三倍。
然后,调转方向,精准地朝着墨阳殿的方向,狠狠打了回去。
不仅如此。
他还顺手扯动了沿途的几处地脉节点,让乱序爆发的时候,刚好顺着墨阳殿的地基裂缝,冲进去。
做完这一切,张译收回手,静静站着。
数息之后。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墨阳殿的方向传来。
整座主峰都晃了三晃。
跟着,是凄厉的惨叫声。
地脉乱序在墨阳殿地下彻底爆发,灰黑色的乱序冲天而起,墨阳殿半边殿宇轰然坍塌,瓦片横梁乱飞。
查经堂里,张译稳稳站着,纹丝不动。
地面只是微微晃了晃,半点乱序都没溢进来。
玄机子披着外衣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
“墨阳殿。”张译淡淡道,“地脉主脉异动,乱序反噬了。”
玄机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反噬?
哪有这么巧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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