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属实,这禁制,应该就是当年娲皇亲自布下的。
里面藏着的,说不定就是神庭遗留的核心秘密。
“子时动身。”张译道,“现在先……”
话没说完。
忽然,整座地面猛地一震!
嗡——
沉闷的轰鸣从地下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书架剧烈摇晃,书卷哗啦啦掉了一地。
石台上的三卷残经也跟着震动,差点滚落。
姜娲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地脉震动?!”
张译也站了起来,眼底寒光一闪。
地脉震动?
来得这么巧?
他刚说要夜探封神渊,地脉就震了?
不对。
这不是自然震动。
破盲视野里,地下深处的地脉支流,一股灰黑色的乱序正在疯狂涌动,朝着藏经阁的方向冲过来。
是人为引动的。
“墨阳。”张译冷冷吐出两个字。
好狠的手段。
引地脉乱序,栽赃嫁祸,趁乱灭口。
“不好!”姜娲脸色发白,“这股乱序冲着藏经阁来的!一旦爆发,整个藏书阁都会被乱序侵蚀,里面的典籍……还有你我,都会受影响!”
她下意识就要催动灵力,去挡地脉乱序。
“别硬接。”张译连忙拦住她,“这是地脉支流的力量,硬接会被反噬。而且你一出手,墨阳反而有话说,说我们触动地脉。”
“那怎么办?”姜娲皱眉。
乱序马上就要到了。
一旦冲上来,藏经阁就毁了。
三卷残经,还有满架证据,都会被乱序搅成碎片。
张译目光飞快扫过石室地面。
玄冰岩砌成的地面,缝隙里隐隐有地脉纹路流转。
这里是藏经阁,建在地脉节点之上,本身就有疏导地脉的纹路。只是年久失修,已经堵塞了大半。
“有办法。”
张译蹲下身,指尖按在地面的缝隙上。
“这里原本有地脉疏导纹路,堵了。我把它打通,把乱序导去别的地方。”
“导去哪里?”姜娲问。
张译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墨阳既然这么喜欢玩地脉,就让他自己好好尝尝。”
他说着,指尖金光一闪。
盘古真序顺着指尖渗入地下,精准切入堵塞的地脉纹路。
不强行疏通,而是顺着纹路,一点点剥离淤积的残序。
很快,一条废弃的地脉支路被打通了。
而这条支路的另一端,正好通向——墨阳殿地下。
“来了。”
张译低声道。
话音刚落。
轰——!
地脉乱序轰然冲到藏经阁地下。
顺着张译打通的支路,拐了个弯,原路返回。
不仅如此,张译还引动了藏经阁地下积存的古镇邪之力,裹着乱序,一起打了回去。
地脉深处,一声更沉闷的轰鸣响起。
方向——墨阳殿。
姜娲感应到那股乱序折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本来以为,最多是化解危机。
没想到,张译直接原路打回去了。
这一下,墨阳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就不怕……力道太大,墨阳殿出事?”姜娲问。
“出事才好。”张译淡淡道,“他自己引的地脉,自己受着。真要是墨阳殿塌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总好过藏经阁被毁,真相被埋。”
姜娲看着他,一时无言。
这个人,看着温和,手段却半点不软。
谁要是把他当软柿子捏,铁定要崩掉牙。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地动了!地脉异动了!”
“是藏经阁方向!肯定是那个邪修搞的鬼!”
“快去保护长老!”
流言四起。
果然,墨阳早有准备。
地脉一震,立刻就把罪名扣到了张译头上。
很快,脚步声密集响起,朝着藏经阁而来。
是执法堂的弟子。
姜娲眉头一蹙:“他们来的这么快?摆明了早就安排好了。”
“意料之中。”张译神色平静,“不安排人手,怎么趁乱灭口。”
“现在怎么办?出去解释?”
“不用。”张译摇头,“解释没用。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借口。”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经浓了。
主峰之上,灯火点点,人影绰绰。
一场大乱,在所难免。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张译转过身,看向姜娲,“地脉乱序反噬回去,墨阳现在自顾不暇,没精力立刻冲进来。趁这个空当——”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们去封神渊。”
“这里的事,等我们从禁地回来,再慢慢算。”
姜娲一怔。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禁地?
外面全是执法弟子,都在喊着抓邪修。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走密道。”张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了指石室角落,“玄机子长老说过,藏经阁内层有一条古密道,直通后山峡谷。正好,省得我们绕路。”
姜娲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却又有些释然。
也是。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天大的事,等看完真相再说。
“好。”她重重点头。
张译走到角落,移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果然,一条幽深的阶梯,露了出来。
黑暗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像是通往真相的入口。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石板重新合上,掩去了所有痕迹。
石室之内,书卷散落一地,三卷残经静静卧在石台上。
外面的喧哗越来越近,脚步声已经到了阁门口。
可石室的主人,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禁地深处,也通往万古真相的路。
地脉的震动还在持续。
夜色笼罩的清玄道宗,暗流汹涌。
没人知道,这场由地脉震动引发的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更没人知道,两个夜探禁地的人,即将在封神渊的深处,撞见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