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里睡得最好的一晚。”
“他还说,让炜总别惦记他了。他在里面的日子,往后每一晚,都是那一晚。”
炜杰听完,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陆则明进来,看见他望着窗外,忍不住说:“杰总,您说商敬亭这个人……到最后,到底算不算个明白人?”
“算。”炜杰说,“明白得太晚了。”
“楼里的人,一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棋子。可到最后,能把我是棋子四个字自己说出来的人,反倒比满盘的高手都明白。”
……
商敬亭带走了一个疑问,石青山那儿还压着一个。
周末,炜杰专门去了趟老爷子的住处,把话摊开问:
“青山叔,判决那天您说,那本没登记的账上,还记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您知道是谁,对吗?”
石青山正在擦他的老花镜。擦镜布在镜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十秒钟。
整整十秒钟,老爷子没说话。
“炜总,”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六六年冬天,我二十四岁。在勘探队里,我只是个技术员,管测数,管不了人心。有些事,那时候我看见了苗头,没敢问,也没处问。”
“这些年,我在炕洞里藏日志,夜里想这些事,想过一千遍。想过要不要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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