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害作证,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鉴于其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依法从严惩处……”
旁听席上,有人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把憋了二十八年的浊气一次性吐了出来。
石青山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
直到法警开始带人退庭,老爷子才缓缓站起来,望着被告席上那个戴着手铐的背影,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他终于结账了。”
……
铁门外的消息,比法庭里慢了一分钟。
当“无期徒刑”四个字传出铁门的时候,人群静了一瞬,随即不知是谁先鼓的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漫开来。老孙头把手里那张“预测纸”撕得粉碎,扬了一地,哈哈大笑着跟旁边人说:
“看见没!不用预测!咱们延中的账,法官心里有数!”
……
当天下半晌,炜杰陪石青山回招待所休息。
老爷子一路上话很少,进门,坐下,把油布包端端正正摆在桌上,忽然开口:
“炜总,今天判完,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二十八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可真到了这一天,怎么跟做梦似的?”
“青山叔,不是梦。”炜杰给他倒了杯热茶,“岩芯入库了,日志归档了,数字进了判决书了。这一页,翻篇了。”
石青山捧着茶杯,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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