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的参数都按比例换算过,怎么就不行?”
技术组连熬了三个通宵,查遍了所有参数,没结果。
第四天早上,炜守拙来上班,看见林衍之又蹲在槽子前头发呆,走过去,蹲下,陪他蹲了一会儿。
“林老师,”老爷子忽然说,“我问你个外行话。”
“你说。”
“你这槽子里,又进水又进油,对不对?”
“萃取剂和料液,一个是水相,一个是有机相。”
“那就对了。”炜守拙站起来,绕着槽子走了一圈,手指头在槽壁上敲了敲,“我开了一辈子车,拉过油。油和水装一个罐里,车一开起来,咣当咣当——它就乳了。装得越满,晃得越匀,乳得越死。”
“你北京那个槽子,脸盆大,料浅,搅起来上下一般匀,这个槽子,水缸大,料深了,上头搅得凶,下头搅不着,受力不匀——它可不就乳了?”
林衍之猛地抬起头。
“受力不匀……”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跳起来,一把抓住炜守拙的胳膊,“老炜!槽深!是槽深!放大的时候,我按几何比例放的,可搅拌的剪切力不按几何比例走——”
老头儿疯了似的冲向图纸,一把抓过计算尺,手指头抖得拉不动尺,炜守拙就蹲在旁边,帮他扶着纸。
那天下午,方案改出来了:搅拌桨下移,槽内加导流筒,剪切力重新分布。
第五次试车,定在三天后。
——
试车那天,全车间的人都来了,常厂长、张胖子、质检科的小吴,挤满了一屋子。
林衍之亲自按的电钮。
机器转起来,三十六级,一级一级地走。第一级,清,第十级,清,第二十级——就是头一回乳化的那一级——清,第二十八级,清。
第三十六级,出液口,澄清的液体流出来,在玻璃槽里打着旋,灯光底下,清亮得像水。
化验员捧着样品跑进化验室。十分钟后,门开了,小吴举着单子冲出来,嗓子都劈了:
“收率——百分之九十一!纯度——九十九点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