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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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炜哥,那一页,是我弄丢的。”

    堂屋里死一样的静。

    “为什么今天来?”炜杰问。

    陆则明从怀里掏出书包,拉开拉链——里头没有钱,没有衣裳,是一个用塑料布包了三层的小本子。

    毛边纸,线钉的,跟钱广进的账本一个样式。

    “从我收那五千块的第一天起,他们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接头的地点、经手人的长相,我都记了。”他把本子放在桌上,手抖得不成样子,“叔教我的。”

    炜杰一愣:“我爸?”

    “头一回在你们家吃饭,叔往我碗里拨肉丝。”陆则明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他说,后生在上海跑,费脑子。我娘三年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她只会问,钱够不够。”

    “我拿着范家的钱,吃着你们家的面。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人。”

    “可我记着账。我想着,总有一天,这本账能顶用——哪怕到时候你们把我送进局子,这本账,也算我还你们的。”

    炜杰拿起那个小本子,一页一页翻。

    蝇头小楷,一笔一笔,半年,四十一次接头,人名、化名、车牌、时间,最后几页,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一张手绘的关系图:联发贸易、物资局、综合利用加工厂、深圳的钱路,所有的线,最终都汇到最顶上的一个框。

    框里没有名字,只有四个字:

    账房先生。

    “这是什么?”炜杰的手指点在那个框上。

    “范景荣不是头。”陆则明说,“梁世勋更不是。那个四百万的池子,真正拍板的人,在省城。范景荣管他叫‘账房先生’——我没见过人,只听见过一次电话。范景荣对着话筒,腰弯得像虾米。”

    “梁世勋抢延中的筹码,你以为是抢股票?”陆则明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延中实业手里,捏着一张批文——稀有金属深加工的试点牌照。抢延中,是为了牌照,牌照加矿脉图,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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