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山洼子,铁丝网围着,挂的牌子是地质勘探重地。他娘的,盗采的挂勘探的牌子,土匪穿官衣!”
“洞里多少人?”炜杰问。
“看车辙和灰土,不下二三十号人。”老赵啐了一口,“炸药味都飘到便道上了,我闻得真真儿的——爸……炜师傅当年带我给地质队送给养,爆破就是这个味儿。”
证据齐了:化验单、运单、过磅单、老赵的现场手记,还有两张远远的、但看得清铁丝网的照片。
当天下午,炜杰带着这摞东西,第三次走进了秦志刚的办公室。
秦志刚一张一张看完,一言不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三个来回,忽然停下:
“小子,这回不是派出所能兜的了。盗采国家封禁矿,案值巨大,得上报县公安局,还得通报矿产资源主管部门——这一报上去,可就收不住了。”
“秦所长,”炜杰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
秦志刚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每次进我这个门,带的都不是案子——是网。一张比一张大的网。”
“撒网的事,你们干。”他抓起电话,“摇县公安局。”
——
收网定在三天后的凌晨。
县局出动,秦志刚带队。天不亮,三辆车关了灯,顺着老赵画的那条便道摸进山洼子。
后面的事,炜杰是听秦志刚回来讲的。
铁丝网里,两个私采洞口,三十一个工人,全套的风钻、炸药、轨道车。洞里采出的矿石分两种装袋:磷矿石装黄袋,运化肥厂,夹出来的铌钽矿石装黑袋,另有一辆车,三天一趟,直接拉去市里——
市物资局下属的一家“综合利用加工厂”。
账房就设在洞口旁边的窝棚里,账本、发货单、收条,一样没来得及烧。收条上付款方的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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