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粉是要用小锤子一点一点磨的,圆润光洁的珠子须臾间就化为了齑粉,翠芳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玉轮上用的玉料竟然比前次陈婕妤赏给她的镯子用的玉料还要好,灯一打过去,比琉璃瓦还要莹润上三分。
翠芳的脸上红肿尚未消退,她只对着赵槿缘叹一口气,“当真是白瞎这些好物什了。”
赵槿缘早就琢磨透了这些老嬷嬷的性子,欺软怕硬、拜高踩低、躲懒耍馋,宫里头处处都是这种人。
她只殷殷勤勤地与翠芳问了好,又道,“宫里当差艰难,翠芳姑姑可要好生将养将养。”
翠芳抬了脑袋,也不急着按照陈令娘的吩咐,将那珍珠粉冲了给赵槿缘送服,只一下又一下地用那上好的玉轮刮着自个儿的脸,“主子生气,我们奴才不也只能生受着。”
赵槿缘连忙扶着翠芳在那张特地搬进佛堂的贵妃榻上坐着,这里间本就只有她们两人,翠芳坐得也坦然,从不觉得婕妤娘家的表小姐伺候一个奴婢有什么不对的。
赵槿缘将那珍珠粉捧给了翠芳,“这珍珠粉养伤最为得宜,姑姑用一些吧,我年轻,只消靠着蒲团睡一觉,眼下的乌青就消了。”
翠芳也不推拒,只和着那盏玫瑰养颜茶将珍珠粉吃了。
翠芳靠在贵妃榻上,仍旧懒散地用玉轮刮着脸,只等着赵槿缘去伺候她。
赵槿缘赶忙去将佛堂的所有窗户都关了、帘子打了,吹灭了所有烛火,只在佛龛前,留了一炷香。
翠芳见她实在是个会来事的,这才笑道,“表姑娘放心,尔后你的婚事,我会在婕妤面前好生提一提,就算不能嫁入东宫,也要为表姑娘在朝中许一个好人家。”
赵槿缘自然是语带欣喜地谢过了。
黑暗中,赵槿缘掐着自己的虎口,努力保持清醒,刚才她往香炉里丢了十足十的檀香,门窗也紧闭,届时殿中空气会越发稀薄,在佛堂小憩的人,竟不知道究竟是睡沉了还是晕过去了。
直到空气中只剩下翠芳均匀的呼噜声,赵槿缘这才起身,将脸上的青黑抹去,压低步子迈出了还周殿。
秋宝林这种低位宫妃不外乎被安置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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