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微微有些讶然,她着实没想到翠芳竟然将这块儿烫手山芋扔到了她的手上。
赵槿缘站起身来,替了翠芳的位置,用银箸默默地为姨母布着膳。
看着都是素斋,这摆了满满当当的一桌菜却做得分外精致。
就说这一味金粟平吧,上面本来是要摊了金色的鱼籽来提鲜。赵槿缘定睛一瞧,却发现上面的鱼籽竟然是用透明的澄面混了藏红花蕊一个一个捏的。
赵槿缘小心翼翼地将那金粟平蒸饼放在陈淑娘身前的小碟子上,她每起一箸就要仔细揣度一番陈淑娘的神色。
直到陈淑娘的怒意消解一二,她这才开口道,“槿娘孤苦,父族寒微、外祖父又是罪臣,在敦煌的这一二十年,被人白眼轻视惯了,却不知这大明宫六尚局中,也有这等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陈淑娘不冷不热地嚼着口中的素斋,半边腮帮子连带着脸颊上的肉都是扭曲作怪的,“蓬莱殿的那位也惯是个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六尚局出了这等不敬宫妃的事儿,她还想轻轻就此揭过!真当本宫在佛前上了三炷香,将气性也给燃尽了吗!”
赵槿缘连忙为姨母呈了一盏降火气的莲子芯焗百合,“花虫遭蚁患之事本为天灾,皇后娘娘厉行宫规,自然不好太过苛责司苑司女官,圣人爱重姨母,姨母这马上要擢升位分,怕就怕提前走漏了风声,蓬莱殿若是借此事横生枝节、大做文章,那就不妙了。”
陈淑娘看了看这满屋空落落的花瓶,今日司苑司的人,当真是仗了皇后的势,让她一花一叶都没看到,她咬了咬牙,“也罢,本宫且放过她们一手,待本宫晋升九嫔之日,不得拿司苑司的血磨一磨本宫的花树钗。”
听了这番话,赵槿缘连忙随阖宫女婢一起跪下,连一声气儿都不敢喘。
赵槿缘明显感受到翠芳在背后推了她一把,是想着让她这张与秋宝林有五分像的侧脸,代为受气了。
赵槿缘趔趄了一下,陈淑娘死死地盯着下首恭顺无双的赵槿缘,她这外甥女若是打扮起来,纵然长安水边多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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