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喜眼睁睁地看着殿下的手又重新举起了羽箭,他的身子伏得却更低了,“奴才今日去瞧过那家的娘子,确然是红颜正盛、明艳绰约,那姑娘甚至还熟读宫规、进退得宜,可见自小就是当皇妃宫嫔培养的……”
皇妃宫嫔。
这四个字,看着像夸人又似是贬损。
好像是说这女子漂亮得不可方物,要被皇家御苑私有;好像又是说这女子生来轻贱,被人像一个礼物一样送给贵人搓磨。
顺喜蹲在那花盆后,脚都要蹲僵了,“殿下,陈婕妤已经给六尚局递了消息,要召她那娘家亲戚入宫陪她礼佛抄经,可要奴才办了她!”
那羽箭又发一尾,正正当当地被投掷在一朵木槿花的花芯处。
陈淑娘的外甥女儿,姬应崇那血脉连着亲的表妹。
齐王母子作计害他巍巍将士、陷他于白骨黄沙之中,就是整个齐王府扒皮实草、挫骨拨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上一眨。
顺喜将那羽箭从木槿花的花枝上取下来,面露寒光道,“她既然要为陈婕妤抄经书,奴才将她领去藏经阁中,不过是坏了一道白绫,送她去西天见那观世音菩萨罢了。”
顺喜只听嗖的一声,那羽箭已经擦着他的发丝而过,好巧不巧射在他布幞头上,他只跌坐在地上,打着哆嗦。
顺喜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福大命大,那上首的男子亲自上前几步,将插在他头上的羽箭取了下来,“花蕊中爬出来的蝼蚁,孤不屑于此。”
顺喜也听出了殿下话里话外震慑他之意,他今日这是又犯糊涂了,他连忙垂首道:“奴才会看着魏王和那姑娘的动向,必不会让还周殿得逞的。”
直到顺喜被他吓得从内寝里窜了出去,姬应崖这才放下手中的箭。
那盆木槿花的花瓣落了一地,被他摧残成这样了,都不肯低头。
可当真将这花弄得遍体鳞伤,他却心软了,他好像听到了木槿花的哭声。
——
赵槿缘打了哈欠,却取出了画眉的炭棍,将自己眼下的青黑涂得更加浓了三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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