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娘羞辱完她后,这才取了那绸缎软帕,将才捏过赵槿缘下巴的手给擦了,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瞧瞧你这幅憔悴样,男人看了如何会欢喜,”陈淑娘点了翠芳一眼,“表姑娘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这张脸了,去将本宫妆台前的那罐雪肤玉露膏取来,赏给表姑娘。”
翠芳忙应了是,又附和道,“下午让那丫鬟婆子研了珍珠粉来吃着,再用玉轮将脸上滚过两三遭,熄了烛火在寝房里好生睡一下午,表姑娘的这一脸的乌眼青,想来也消散了。”
赵槿缘果不其然一副没见过世面、欣喜万分的模样。
陈淑娘勾了勾唇,打了巴掌,要给一遭甜枣,才能让这些蠢货为自己卖命,“就依着翠芳的意思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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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槿缘发现,时时刻刻臂悬佛珠的陈淑娘很少念经,也从不修禅。
似乎那间佛堂中的观音像,只是她倾诉自己几十年来无边恨意、无边算计的对象。
没有良心的人,从不用取得神明的原宥。
用完膳后,陈淑娘只打了团扇就去内寝中歇息了,只留下赵槿缘又一个人去小佛堂中跪着。
她想起了姬应崖,上一世在婚后,为了解那桃花煞,姬应崖曾带她去拜过玄真法师。
法师说,“问玄问神仙,抛了凡间缘;桃花劫不染,真龙上碧天。”
姬应崖去解卦前,她偷偷塞银子问那法师,能不能在太子面前说上她些好话,待事成之后,她还能再添上百两金银。
玄真法师说,“我看在观音的面子上收了。”
赵槿缘心中揶揄,不过是出家人贪财找一个名头罢了,何必假托神仙。
解卦出来的姬应崖,脸色铁青,可是捏她的手却捏得很紧。
她问他,“殿下,我可是你的桃花煞?”
姬应崖将那签文当着观音的面付之一炬,在观音面前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赵槿缘冷笑了笑,她竟不知道,究竟是观音撒了谎,还是姬应崖打了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