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缘知道陈淑娘是故意要对着陈令娘撒火气,她刚想发作几声,“婕妤既然这么有钱,召我们这种穷亲戚进宫做什么”。
却见妹妹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意带安抚地拍着她。
她这才泄了气,毕竟得罪了陈婕妤可没有好果子吃。
陈淑娘见这一家人都一脸挫败,脸色上满是讥诮,“妹妹,我知道你担心槿娘的婚事,姻缘本自天定,想当初,赵员外郎与你,那可是金童玉女,就算我们家突遭祸事,仍旧不离不弃,当真让人好生艳羡,槿娘也当求一个赵员外郎这样的男人。”
陈令娘涨红了脸,想当初,陈伯玉最是心疼她的娘亲,就连出事前,也为她找好了出路,偏偏只将姐姐塞进三皇子的后院,当了个不明不白的通房婢子,姐姐对这件事定然是含着怨气的。
陈令娘正想抱怨赵行两句,一是她本就对丈夫心有些几十年的积怨,二是也让姐姐出了一口恶气,别碍了她子女的前程。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那丈夫颇有几分窝囊,我嫁过去后,虽则是顶了个正妻的名头,却比做皇子府邸中的妾室还要受得气多多了!你看我这一双手便知道,我这些年来没少操劳。”
赵槿缘和赵彩缘对视了一眼,她们姐妹俩个对这种亲姐妹暗自较劲的事完全不能理解。
外人总是如此,看着两个亲姐俩,便爱比较,比谁长得漂亮、比谁更讨人喜欢、比谁嫁得人家好。
可她阿姐彩缘嫁人前,次次遇见了事,都是姐姐为她出头,姐姐嫁人后,她每天最盼着的事儿就是去找姐姐了。
孔文也家里已然是清贫得不能再清贫了,可是姐姐依旧会给她塞一大包吃的。
她不敢当着姐姐的面哭,就只能一个人坐在驴车上,边吃姐姐烙的胡麻饼边默默流泪。
赵槿缘望向陈淑娘,她几乎是不可思议,为何这世间会有人,听到姐妹过得辛苦,不觉心酸,反倒是用淬了毒的眼神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