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捱了很久,总算适应之时,姬应崖却把那木槿花的花苞扔到她的身上,问她,“这合欢散,你也该用够了。”
赵槿缘有些委屈,却不敢辩驳,反正在姬应崖眼中,是她做的,还是她姨母做的,没有任何分别。
赵槿缘咬了咬唇,这事儿实在有些棘手。
翠芳惯来爱使唤人,这盆花又重,自然一点手都不帮她,只把那侍弄花草的小木壶放在了她手边,“刚刚娘娘的吩咐可听清楚了。”
赵槿缘扯起一抹笑意,“回姑姑,听清楚了,我在家中也时常侍弄花草,姑姑且宽心。”
翠芳盯了两瞬,见赵槿缘动作分外利索,这才又倚靠在那文柏木柱上眯着眼睛躲懒去了。
花房移栽花,大多用的是太液池旁挖来的新土,上面还时不时有几株蚂蚁在筑窝。
赵槿缘往自己的荷包里一伸,碾碎了一颗莲子糖,不过是些糖屑,蚂蚁就一窝蜂涌了上去。
赵槿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的好姨母,你也该尝尝万蚁噬心,是何滋味了。
做好花房的活后,赵槿缘才跟着翠芳步出外寝。
陈淑娘正在与陈令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非是些武安年间的旧事。
陈淑娘保养得宜,只是温言浅笑道,“妹妹,你从前是长安城中有名的美人,最是喜欢穿红着绿的,怎么如今,竟穿得跟一个老太婆似的。”
陈令娘笑得有几分尴尬,这已经是她很体面的衣裳了,偏偏陈令娘还要将翠芳招到近前,“妹妹你瞧瞧,我宫里的嬷嬷姑姑都穿得比你讲究。你得赶紧回家裁几身光鲜的衣裳,某不是让人瞧见了,说赵员外郎苛待你。”
陈令娘看了看翠芳身上那勾了缠枝花的绿间裙,又瞧瞧自己身上为了省银子,连染料干脆都省了的旧衫,她再高的心气儿都被压弯了。
陈婕妤噗嗤一笑,“咱们亲姐妹间说体己话,妹妹你怎么做的跟我存了心要让你难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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