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离病历只剩一寸。
林策被绑在抢救床上,动不了,四条额度空空如也。可他的脑子,反而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它把人隔离、屏蔽、逐个收治,就是笃定他凑不齐人、组织不了集体复核。可它忘了一件事——程序正义,不一定非要所有人站在同一间屋子里。
“都听我说!”林策忽然提气,声音顺着走廊、透过一扇扇病房门传出去,“它不是要你们‘同意治疗’吗?那你们就行使自己的权利——知情同意,反过来就是有权拒绝!”
“现在,每个人,按床头呼叫铃,清清楚楚说一句:我没有被告知病情、我不同意这项处置、我要求核查诊断依据!一个人说,它说你病危;可要是十四个清醒的人,同时主张同一项权利——”
被黑雾缠着的病人愣了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夜班护士,她扑到床头,狠狠按下呼叫铃:“我没被告知,我不同意,我要求核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监护室的老大爷、两个陪护、一间接一间病房,呼叫铃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十四个声音,隔着隔离的房门,没法凑到一起,却在同一时刻,说出了同一句话。
“我不同意——”
“我要求核查——”
主治医生笔下的动作,第一次僵住了。它能屏蔽通讯、能物理隔离,却堵不住每一个人自己开口。分散在十四间病房里的拒绝,像十四根针,同时扎进那套“患者必须配合、无权拒绝”的规则里。
“你隔离的是人的身体,隔离不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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