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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被窝余温,灶底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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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家送褂子来洗。袖口有灯油,烧了个洞。”

    落款没名字。一个雨靴的记号。

    周美玲倒吸一口冷气:“阿婆三十年前就认得他。一直没说。”

    “她替他洗了三十年的褂子。”秦川的指头压在那行字上,“也看了他三十年。”

    林秋月一直在边上没出声。她拿过账本,指尖一页一页捻纸。捻到最后一页,她停了。

    “这页厚。”

    她把纸撕开。夹层里掉出一张画。

    炭笔的,歪歪扭扭。灯塔底下站着一个戴草帽的小人。小人背对灯塔,脸朝着大海。

    画的背面一行字,笔画全是小孩的:“叔说,等灯不亮了,就带我出海看大船。”

    屋里没人说话。

    秦川盯着那张画。前世的卷宗在他脑子里翻,官案通报里有一句他当年没当回事,“疑有未成年随行,未查实”。

    “掌灯的十一年不敢让人近身。”他声音压下来,“可能不是因为凶。是因为身边一直带着个孩子。”

    周美玲结巴了:“孩、孩子?走货还带着孩子?”

    “所以还有第三个人。”秦川把画折好,“从没露过面的那个。”

    “文静!”院子里传来许文静的喊。

    众人出去。院后排水沟的芦苇丛里,许文静拽出一只雨靴。单只,右脚。靴筒里塞着一团油布。

    油布展开。不是钱。一枚老铜哨。

    阿六在院门口就僵住了。他一步一步挪过来,接过哨子,翻过来。

    哨身刻着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平”。

    阿六的手开始抖。

    “小平安。”他说不出整句话,“跟我一起站水柜的那个小学徒,叫小平安。后来渔行说他跟船出海,落了水。”

    “落水那年他多大?”秦川问。

    “十四。”阿六的喉咙里卡着东西,“十四。连橹都摇不稳。”

    他捏着哨子,眼圈红了:“他咬着哨子站水柜的时候,还冲我笑过。管事一转身,他就冲我笑。”

    秦川把前后的账对上了。掌灯的身边有个孩子,孩子有一枚刻着“平”字的哨。卖人的账上少了个死人的名字。

    “他没死。”秦川说,“他在掌灯的身边,藏了十一年。”

    灶台上三块贝壳。秦川蹲下去,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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