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声:“泠伊!泠伊你救救微微!霍霆的人要在城外弄死她!那是你妹妹啊!”
宋泠伊拿起面前的黑色听筒,神色没有半点起伏。
“那是苏晴的女儿,不是我妹妹。”她的嗓音极淡,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昨夜翻进天工艺术中心,提着工业酸往我妈留下的镇馆之宝上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也是她亲爹?”
宋朝伟涕泪横流,枯瘦的双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摇晃:“那是她被霍霆灌了迷魂汤!她不懂事!泠伊,宋家现在全完了,公司被查封,老宅被拆,我就剩你们这两个骨肉了啊!”
“骨肉?”宋泠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轻笑出了声。
她将身子靠向椅背,指尖隔空点了点宋朝伟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五年前我被傅书珩丢在异国他乡,被催眠被关在阁楼里的时候,宋先生在给宋茉微办京城最豪华的成人礼吧?”
“我妈当年车祸躺在太平间,遗体还没凉透,你就忙着把苏晴领进门,在股份转让协议上偷盖我妈的私章。”
宋泠伊的眼底覆着一层厚厚的霜雪:“你今天找我来,要是只为了哭丧,那你可以回去了。霍霆做事从来不留活口,宋茉微落在他手里,现在大概已经装进水泥桶沉进永定河了。”
宋朝伟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把囚服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宋泠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的长女早就不是当年任由他摆布的面团。
恐惧与绝望像毒蛇一样咬穿了他最后一层防线。
“我说!我都招!”宋朝伟把脸狠狠贴在隔音玻璃上,神色癫狂地大喊,“当年不是我想对许瑶动手的!我没有那个胆子!”
宋泠伊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年是谁指使你的?”她问。
“是晏家二爷!晏宏伯!”宋朝伟的声音从听筒里尖叫着钻出来,“当年我在南边做外贸,是他设局引我去澳门的贵宾厅,三天三夜,我输了整整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