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伸手握住她微凉的脚背,把她往身前的单人沙发上推了推。
“吴峥调了两个刑警分队过去轮流值守,病房门窗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宋泠伊顺着他的力道坐进软椅里,手肘支在扶手上,指甲在扶手皮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不是吓破了胆,是真看明白了。”
宋泠伊嗓音微哑,眼底结着一层霜色。
“宋朝伟被批捕,资金链全被冻结,苏晴藏在海外的那两个亿就是远东资本唯一的提款机。她人在里面,远东拿不到提款密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让她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
“这根线断不了。”
晏斯年单膝蹲下来,掌心覆在她光洁的脚踝处,指尖贴着那道陈旧的细疤。
“经侦查封了苏晴所有的离岸信托,远东资本在国内的几家代理律所今天下午全收到了协查令,他们比你更急。”
宋泠伊垂下眼帘,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急着咬人,往往就顾不上擦尾巴了。”
她抬手拍开男人的手背,站起身,动作利落。
“换衣服吧,晏大主任,今天吴峥那边既然不用我们去收尸,许氏文创那边还有一堆对赌协议等着我去撕。”
晏斯年跟着站直身子,抬臂挡住更衣室的门框。
“文创园的事周漾在盯,今天谁也别想加班。”
宋泠伊停下脚步,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还有比远东资本更要紧的事?”
“有。”
男人语气很稳,指骨挑开衣柜的滑门,取出一套剪裁利落的深青色羊绒大衣。
“去试衣服。”
……
车子切过东二环的晚高峰,避开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幽深狭窄的青砖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座三进式的老式合院,朱漆大门两侧挂着两盏不起眼的素面绢灯,铜把手上刻着繁复的盘金暗纹。
这是京城里极少数保留着百年手作传统的非遗织造坊,牌匾上只有简单的两个楷书:琢玉。
门环轻扣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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