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拉过办公桌前的靠背椅,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则半倚在桌角,把残页举到光线下端详。
“这不是普通的商事投资机构,甚至算不上正规资方。”
晏斯年眼底结着一层霜。
“这是挂在开曼群岛的离岸洗钱池子,背后操盘的是境外几个走私财团,专门针对国内现金流断裂的实体企业放高利过桥贷。”
宋泠伊下颌线绷紧。
“许氏当年做的是非遗大绣坊,现金流一直很稳,我妈怎么可能找这种机构借钱对赌?”
“借钱的不是许阿姨。”
晏斯年将残片递回她手里,指尖指了指协议缝隙里残留的一串抵押物登记编码。
“宋朝伟当年炒期货爆仓,亏空了三千万,他偷盖了许氏绣坊的公章和许阿姨的私印,把许氏祖传的二十四节气草木染配方和苏绣暗纹专利,作为不可撤销的实物资产全押了出去。”
屋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宋泠伊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咬肌微微鼓起。
“那后来呢?”
“后来许阿姨病发,远东资本以未能完成海市主板上市为由,直接执行了这笔质押。”
晏斯年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更巧的是,经侦那边刚查到苏晴转走的两个亿,通过地下钱庄洗了四层,最终注入的资金池,户名正是远东资本的关联壳公司。”
一环扣着一环。
宋朝伟自以为机关算尽,把原配的血肉啃干净换来荣华富贵,殊不知他自己也不过是那条庞大洗钱链条上被圈养的一条恶犬。
如今连苏晴这个自诩聪明的续弦,临跑路都成了对方套现的白手套。
宋泠伊靠在椅背上,浑身的骨节像被抽空了一样,隐隐作痛。
昨夜连轴转的消耗混着眼下的烂摊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抬手捏着山根,自嘲地笑了一声。
“宋家这艘破船,底下烂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接过来,倒成了替他们擦屁股的冤大头。”
话没说完,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座椅里提了起来。
宋泠伊重心腾空,下意识伸手揪住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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